王册以胎息为功,以气脉为法,周天循环生生不息,当第一滴晶莹乳白的精元滴落而下的时候,已经是七日之后。
那一滴精元刚刚滴落,就融入血肉中消失不见,好似甘霖入了久旱大地,滋润出一股清晰的健壮感。
他胸腹鼓动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这一口气息吐的甚是悠长,好似口鼻中喷出的一条气龙,长及尺许,经久不衰。吐息如龙,有余之境!
王册睁眼时内中有光亮一闪而过,好似夜星。倏的一掌拍出,掌劲不散卷着清晰可见的痕迹砰的一声砸在墙上,劲气溃散化风流。
又收手握了握拳,雄劲的力道好似实质般的在血肉下滚动,从未有此一刻对力量有着清晰的感触。笑着念叨一句:“如此体魄,总算有些修者的样子了!”
他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又皱了皱眉头,心想:平日里这种时刻那姬丫头必然会出现,今日迟迟未现身却是有些反常了!
如此想着也未在意,起身出门在荷池边洗了把脸。天气日渐炎热,满池红碧相映成趣,别有一番景致,呼吸间浓烈荷香馥郁芬芳满心怀。凭的使人心情舒畅。
忽闻唉的一声叹息,气息悠悠,似是无奈,又似无趣。却是不知何时,廊柱上倚着一人半睡半醒。
王册畏她如蛇蝎,倏的一惊,身子不稳差点掉进了莲池。他摇摇晃晃一阵稳住身形,全然没有注意那声叹息中的满腹心事。愕然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明瑶耷拉着眼皮子,说道:“如你一般莽莽撞撞的服用丹药,若没有人看护着,你觉得还能剩几条命?”
王册满是戒备的退又开几步,问道:“不是有姬丫头吗?她人呢?”
明瑶睁眼古古怪怪的将他打量一阵,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你这么信任她!心里也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淡薄嘛!”
王册怔了怔,辩解道:“信任是慢慢培养的,时间长了就是习惯!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信任她有什么奇怪的!”
明瑶哂笑一下很是不屑,说道:“懒得与你争辩!她去地阕楼闭关了,又担心你的安危,就委托我来给你护法咯。”
王册闻言放松下来,讪笑一下,嘀咕道:“没想到她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平日里连地阕楼看都不愿意看一眼,也有痴迷修行的时候!”说完自言自语般的摇了摇头。
明瑶呵了一声,当是听到了。说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如今学院中人人都在备战两月之后的血火历练,恨不得一寸光阴掰成两瓣用。也就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才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赏景逗趣。”说完扯了扯嘴角,没有笑出声,好似鄙夷。
王册一阵无语,怎么就没心没肺了?又满是疑惑的问道:“什么是血火历练?我怎么没听说过。”
明瑶脸色一变,惊疑道:“姬丫头没有告诉你?”
王册摇了摇头,说道:“没听她提过。”说完埋头想着:她那日奇奇怪怪的,莫非就是因为这劳什子血火历练?
明瑶心下一叹:原来你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真是个傻丫头!如此想着就突然来了兴致,睁开眼笑盈盈的说道:“血火历练是离开学院前的一次考核。通过了就能去参加太铜正院的承道大会,若是能在会武中取得好的成绩,不仅能够名扬天下,还能入剑坟亲眼观摩。是不是很有趣?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王册听她将那太铜会武夸的神乎其神,心下一阵汗颜,心想: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有管闲事的癖好?如此念想,摇了摇头,说道:“没兴趣!”
明瑶倏的眉开眼笑,心想:武夜星啊武夜星!你只当所有人都对八剑碑痴迷,却不想有人会不感兴趣!如此一想,就咯咯的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