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帮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归置好。
他动作利落,不到一个小时,原本空荡荡的床位就变得整齐起来,勉强能住人了。
宿舍里都是女生,程让也没好意思多待,跟岑慕嬋说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转身下楼了。
他刚走,另外三个室友就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慕嬋,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啊,还帮你收拾东西,也太暖了吧!”
“对啊对啊,看著就特別靠谱!”
岑慕嬋的脸又热了,连忙摆著手否认:“就————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其中一个女生促狭地眨眨眼,“是单纯”的普通朋友,还是不单纯”的普通朋友啊?”
岑慕嬋被问得说不出话,只能红著脸笑笑,赶紧爬上床躺好。
坐了那么久的车,早就累了。
可闭上眼睛,心里却甜丝丝的:以后她和程让就在同一个城市了,想见面好像也没那么难。
正想著,下铺室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对了,过两天就要军训了,大家可得做好防晒,我暑假去美国的时候,囤了好多护肤品,里面就有好几款防晒霜,你们看看喜欢哪个,隨便拿!”
说话的是阮眠,她边说边打开行李箱,里面摆满了包装精致的瓶子。
“哇,阮眠你也太贴心了吧!”另一个女生许隨凑过去,“我暑假跟我妈在英国待了半个月,本来也想带点防晒回来,结果忘了!”
“美国”“英国”?这两个词像小石子一样砸在岑慕嬋心上。
“真羡慕你们————”
岑慕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了亮:难道终於有人和自己一样?
可下一秒,舒晨曦的话就浇灭了她的期待。
她一边挑著防晒霜,一边吐槽:“我暑假被我妈逼著去参加世界钢琴独奏比赛,整整一个月,天天待在琴房练琴,快练吐了!”
“哈哈,那你也太惨了吧!”阮眠和许隨相视一笑,语气里满是玩笑。
舒晨曦突然转头看向床上的岑慕嬋:“慕嬋,你暑假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啊?跟我们说说唄!”
岑慕嬋愣了几秒,她暑假不就和程让来了趟魔都吗?而且还是在跟父母软磨硬泡的情况下。
想到这儿,岑慕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声音轻轻的:“我————我暑假就在家待著了,没做什么特別的。”
“在家待著也挺好啊,”许隨笑著说,“至少不用晒太阳,你看我,暑假在英国天天出去逛,胳膊和腿都晒分层了!”
“真的假的?我看看!”舒晨曦凑过去看许隨的胳膊,两人又嘰嘰喳喳地聊了起来。
“慕嬋,你不下来挑瓶防晒吗?”阮眠回头喊她,“这款特別好用,涂上去不油腻,也不会流白汤!”
岑慕嬋心里紧了紧,连忙摇头:“啊————不用了,谢谢你们。”
“別客气啊,都是姐妹,以后要一起住四年呢!”
阮眠说著,就拿了两瓶防晒放在岑慕嬋的书桌上,“我给你放这儿了,你记得用!”
“谢、谢谢————”岑慕嬋的声音更轻了,她看著书桌上那两瓶包装精致的防晒。
又听著下铺三个女生聊起暑假去的国家、买的东西、参加的比赛,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们的世界那么大,有钢琴比赛,有国外旅行,有一切————
而自己的暑假,只有小城的蝉鸣、妈妈做的饭菜,还有和程让一起待过的那些平凡日子。
宿舍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可岑慕嬋却觉得那些声音离自己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