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听笼子里边低闷震怒的吼声,就让人肝颤胆寒。
将士们忽然将罩着笼子的红布一掀,骤见光明的白虎突发狂躁,雪白的壮硕身躯、嗷一声扑在铁栅栏上,巨大的撞击声惊得我心肝直颤,猛然抬去看,正是一双勾着铁栅栏的肉爪子,爪尖银光锋寒,仿佛还有血迹斑斑。
目光从虎爪往上瞧,但见这白虎精壮威猛,毛色是铁丝般的锃亮。
精悍粗长的雪白虎尾,不紧不慢的甩着,
还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怎么看都危机四伏。
我端着酒盏的手,就停着不动了,目光只盯着大殿中央的老虎笼。
因我坐在临近皇上的靠前排,离老虎笼算远,但也还是挺瘆人啊。
不光我惊恐,在场的众宾客都瞪眼瞅老虎,议论声声。
连陈国使臣的随从,都有掩面目不忍视的,夜侯还依旧吃菜喝酒,谈笑风生。
我一看陈国都有人害怕,我心里更害怕啊,这里边不会有事吧?
只听夜侯一声勒令,“把天山雪放出来!”
我只觉心肝一颤,攥紧酒盏刚要阻止只见旁边酒席上传来一声怒吼,“放肆!西夜侯纵虎上殿,还要打开虎笼,难道想行刺皇上吗!”
西夜侯依旧用指间转着杯中酒,笑容邪媚,“庾信大人真是忠臣啊,你给北国两朝帝胄鞠躬尽瘁倒罢了,怎么还反驳旧主了?就不觉得枉为江南人吗?况且这白虎,早已被驯化的可为人杂耍作戏,本侯家的男宠还敢与虎以口哺食呢,你们怕个什么!”
庾信老脸一僵……“你!”
夜梅见他无话反驳,傲慢的冷哼了声,“听闻你也是梁国出的使臣,因国破家亡无法归返,也挺悲惨。即便你为了生存,食了魏国俸禄,又做周国的臣子,也没人笑话你,但你忘了故乡,这可真让人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