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洛沫结束休眠。
她翻转身体,蜷缩着看向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室内的那一抹阳光,静悄悄的叹息着。
身后响起细碎的声音,随后一双手轻轻揽过她的肩头,拥抱着她的身体。
“醒了?”洛沫没有转头,尽量用轻柔的声音问着身后的那人。
“嗯,早安。”梅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做了个梦。”
“人形也会做梦么?我们连入睡都那么困难。”
“就算如此,也没有人剥夺我们做梦的权利,不是么。”
洛沫轻笑着:“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
“想。”
“不告诉你,”梅狡黠的笑着,“除非你肯转过身来。”
“不要。”
“嗯?不好奇我梦到了什么?”
“当然好奇。”洛沫实话实说,“但我怕自己吓到你。”
“为什么?”
“我还戴着口罩呢!”洛沫实话实说:“就算是人形,大清早看到这副枯骨绘面,也会影响心情的吧?”
“切。”梅松开洛沫,然后扳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放平在床上,自己则趴在她的胸口:“我就要看。”
“好吧。”洛沫隐藏在口罩下的表情带着一丝无奈。“现在能说你梦到了什么了嘛?”
“不要!”梅出尔反尔。
“混蛋丫头!”
“混蛋洛洛!”
两人嬉闹着,几分钟后,房间内才回归了静寂。梅起身整理着头发,向仍窝在床上的洛沫问道:“洛洛,今天打算做些什么?”
“不知道,应该会待在家里吧?”
“诶,不带安娜出去玩么?”梅扭过头看着洛沫:“那不是你这次的任务么?”
“有送葬者陪安娜玩,她比我更适合带孩子……”洛沫的语气似乎有点不爽,“切,那个出尔反尔的家伙,和她姐姐一个德行。”
“她姐姐?”
“嗯,她姐姐就是我现在的老板。”
话题中断。
两人各有顾虑,洛沫不想将梅牵扯进自己的“工作”中,而梅则顾虑着洛沫的心情。
“话说,今天你该上班了吧?”
“嗯,我中午回来陪你。”
“只上半天?”
“嗯,今天只需要去上半天就够了。”穿着整齐的梅走到床前,轻轻捏了捏洛沫的脸颊,“洛洛,乖乖等我回来哦。”
“嗯。”绘面下的面容安心的笑着。她看着梅的身影走出房间,听着厚重的大门关上的声音。
……
门外,梅摸出便携终端,面无表情的编辑讯息,点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