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新眼睛虽一直瞧着于娴离去的身影,脑海里却始终琢磨着廉明的后招是啥,心想廉明和廉江父子不可能那么笨,明知道黄雀在后还做螳螂去捕蝉。
就在于娴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其脑海突然蹦出很奇怪的念头,似乎这矫美、活泼、爱打闹的娇躯里蕴藏着一颗很孤寂的心,别瞧她是蜂王女儿外表很风光其实身上的匪印不转正永远都洗脱不掉,别人不敢用有色眼睛瞧她,可其内心里难道就没这种怀疑吗。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被人视为妖孽的情形,一股同情的酸楚油然而生,接着又衍生出另一莫名其妙念头,一窝蜂的内斗似乎是演给各世家族看,为将戏演的逼真,于娴这傻丫头就成他们抛出来的诱饵
这个诱饵其一是钓荣家,从其推波助澜来看似乎正在上钩,其二很可能就是钓自己。至于充当诱饵的于娴可能根本不知道被家人利用,再说做这个诱饵风险不大,损失的不过她的名声
产生如此奇怪的念头开始还让苗新感到无稽,可再仔细回想他在藏书阁里读过的诸多不见著于世的历史秘闻就觉得这念头并非完全无凭。
于祥为家族利益牺牲于娴名声根本就不算啥,天底下类似情况比比皆是,很多牺牲儿女都在所不惜
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诸多大奸大恶之人都是从名人逐步蜕变堕落的,这些人有的在年轻时还是引领时代的豪杰和民族英雄,他们之所以最终臭名远扬是因为他们的权利达到巅峰后为害过大才被历史鞭策。
他们的堕落轨迹基本离不开权、财、美人的享受,一旦时局发生逆变这些享受不保时他们会选择妥协和背叛,将这些历史恶人的蜕变套在于祥头上没啥说不通的,其充其量是敢打敢拼的恶匪枭雄,前段时间摆出一副让诸多世家族误以为他有宁为鸡头不为牛尾的骨气,其实很可能是宇氏给的压力或甜头不够罢了
现在廉明闹分裂不仅严重削弱一窝蜂的实力还从根本上威胁到他的权利、地位、生命、财富和家族,如果只有向宇氏妥协才能保住这些就没啥不可能的,此外在宇国面临大黄帝国高压的情形下,这份投名状可是有极高效应价值,说不定能使其富上加贵。
要是三大世家族都错判于祥放松警惕,说不定会铸成不可挽回的灭族大祸。但这种推理就连自己也只信八分别人又岂会相信,剩余两分就需用实践来证明,击杀廉江才能引爆这团迷雾
想到这里苗新心中已有决定,于是半个月后的某天深夜,其在房间案几上留下有事外出勿念的纸条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住宅前往清平县,从地理位置上看,清平县位于三江县在怒江的下游,两县拉成直线横过去要跨越五个县和一条怒江,那片区域是荣、苗、一窝蜂三足鼎立的缓冲区。
“还是有些想当然了”随着身体沉入怒江,苗新暗自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