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留意这两人的指甲,确实长的令人可怕,钢尺般卷曲着,酷似山魈的爪子。也许这里特殊的气候让这两具干尸形态特殊,古人“创造”僵尸的时候兴许就是以此标本为凭据的。我知道民间流传着用黑驴蹄子克制僵尸的说法,也不管其真假如何,当即在两个陈旧的包裹中翻出两个只剩下毛和骨头的黑驴蹄子,强行塞入两具干尸的嘴里。
干完这些,齐文飞在后头喊我道:“泉哥,你快过来,这里好像有字,难道是甲骨文?”我集中光线往齐文飞所说的地方照去,果然在一个石块的表壁上刻有歪歪曲曲的古老方块字,但不是甲骨文。我跟他清理掉字上的灰尘,他认出了几个,高兴地直拍手:“这个是班,这个是中,还有这个,是气。还有……”他逐字往下看,希望再找出几个模样熟悉的字体。
“这不是甲骨文,”我对他说,“这是春秋时代比较通用的文字金文,大致意思可能就是对当时年代的一些大事件的记载,不过残缺不整,无法读出具体的意思。”
齐文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又指着一些字对我说:“泉哥,你看这几个字怎么像是新刻上去的。”他说着用手去摸一些字体,字迹上附着一层细粉末。他接着说:“这些字应该在最近三个月之内刻成的,以前我用数控机床刻过石碑,专门分析过通过刻痕来判断时间的问题,你快看看这些字是什么意思,说不定是有人刻意留下来的。”
“水往上水浇蓝,”我读了一行新刻的字,这些字无序地分散在原先的字壁中,字与字之间看不出有什么联系。齐文飞继续清理着,我又将我认出的字读了一遍:“往浇水谢。”我们将能够看到的新刻字都找了出来,可怎么读都不通,不是“水上谢蓝浇”就是“上往水谢”之类的,再无其他“新字”。
“谢蓝往上浇水,”章童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在我们专心找字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句。
“何以见得,”齐文飞问他,“你怎么知道就是这个组合?”
章童兵笑道:“做了这么多年的高数题你还不知道吗?合并同类项是解高数题中用烂了的一种办法,将你们找到的这字排在一起,将相同的字全部除去,不就只剩下水往上浇蓝谢这几个字吗?至于我说谢蓝往上浇水则纯属我个人的想法,这样读着通顺。”齐文飞说:“谢蓝往上浇水,这不是典型的小学语文吗?是不是考我们哪个是动词,哪个是名词啊?”
章童兵一摆头,说道:“可能吧,也许之前来的人在这里很无聊,突然间想起小学语文老师教的句子,一时间兴致大发就往上刻。”
章童兵的话让我豁然开朗,尤其是听到“谢蓝”两字时,我突然间变得十分兴奋,“谢蓝”并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这里代表的是“谢无垠与蓝天”的简称,说明老大跟蓝天之前来过这里,这是他们留下的信号。难道老大算准了我会来这里,提前就给我留下提示信息?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这个“往上浇水”的办法。
我立即对他们说:“阿兵说的没错,确实是往上浇水的意思,我们这回就当一次谢蓝小朋友,整桶水往上浇一下。”
齐文飞大为不解地说:“一块石壁又不是花草,浇水有什么用?顶多洗去点灰尘,再说了,我们到哪去弄水啊?”
这时章童兵一脸坏笑地说:“这个倒不用发愁,我们身上自带了很多水,而且还有水枪。”章童兵一指齐文飞的裆部,又哈哈一阵大笑,然后往自己身下一掏,喊道:“浇水咯!”
一连串“水珠”斜抛在石壁上,浸湿的石壁慢慢地浮现出一片绿色荧光图案,石壁也换了一副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