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戎对飞蚁的厌恶程度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捡起一些散落的石头对着那些肉堆里的飞蚁一通乱砸,几只大如西瓜般的飞蚁被砸死,其余的飞蚁也就被惊扰了一瞬间,而后又挤开死去的飞蚁,继续吞噬着美肉。
刘戎让我凑到他的身边,似乎发现了什么,等我靠近之后听见他说“这些飞蚁都撑的不会飞了,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这些飞蚁不撑死也得变成残废。”
“这个是,你看他们的翅膀都被粘稠的血液黏着成了一团,恐怕这些飞蚁已经失去了飞翔的能力。”我也注意到了这个现象,“这时候要是再从山体内伸出一些触手来,说不定就又会把这些飞蚁消灭的干干净净!”
刘戎点头“不过这座活体山也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待毙,依我看,等下又会有变故。”
真如刘戎所说,活体山在不久之后就发出了自己的二次反击。
活体山的在飞蚁的啃噬之下,矮了将近半米,嫩肉被吃光之后,就露出了一层粘稠性极强的溶状物。圆滚滚的飞蚁在这种溶状物上没法站住脚,一只只接连着沉入下去。被粘性液体裹住的飞蚁挣扎几下之后就完全不见了身影,只剩下挣扎后留下气泡。
因为黏液是乳白色的,包裹飞蚁之后就显出略微的暗色,我们可以很清楚看到其活动轨迹。
包裹飞蚁的黏浆迅速地蠕动着,在其中有多条游离的软导管像弹力绳一样吸附在上面,并且缓缓地收缩着,将整个包住飞蚁的浆液带入到中央的一个巨大的黑色馕嗦中。黑色馕嗦吞下包裹,尔后急剧压缩蠕动一番,就从另一个端口由一些导管将剩余的一些残渣碎屑吐了触去,碎屑在山壁上扔出后,在空中做了一次抛物运动,最后跟之前绿头蚂蚁的碎屑混堆在一起。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击,飞蚁的命运还是跟它们的上一代一样,最终还是成为一堆堆废渣。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原来开始在大殿的时候,被山魈逼的走投无路的我们就跳入了类似于这种大黑胃馕嗦的东西里面,经过黑胃的碾压和消化万幸没有被消化成碎片,把我们作为废物一同抛了出去,然后就发生了眼前的一切。
我跟刘戎讲了我的猜测,他一拍大腿“可不是嘛!自从被红色吸盘吸住的那刻开始我就在想这种触手活动的能量从哪里来?你看假如我要开一部车,没有动力怎么跑的动?现在看来,若这个长着触手的活体山就是一个大地葵的话,那这些黑不溜秋的胃就是大地葵的能量工厂。这些黑胃能够不断地消化各种动植物,以此来获得活动的力量。不过也许是这种地葵太过于古老,它的消化系统并不发达,只能够消化特定的食物,因此我们才在大黑胃里免费旅游了一圈而毫发无损。”
“行啊,刘戎,老大早就说过你这个人粗中带细,没想到分析问题的时候还真的有两把刷子。”我用手肘兑了一下刘戎的大肚子,“看来这几年处了超标的脂肪以外,也装下了点学问。”
刘戎听到我的表扬后把头一扬,极为得意“你以为这些年我跟着老大白跟了?老大说过,就算我肚子里全是脂肪,那也是能思考的高级智慧脂肪,跟一般的肥头油脑大腹便便相差十万八千里!”
刘戎比较忌讳别人说他胖。一有机会便为自己的体型圆说。我也不会跟他抬杠,任他自吹自擂一番,等他停下后我才问“刘博士我们之间的戏称,那怎么解释那只山魈掉进黑胃里面就顷刻间腐蚀成了一堆白骨,而我们掉下去却没事呢?”
“哎呀,行啊!就冲你叫我这声博士的份上,我就要给你圆一下,”刘戎兴致很高,像模像样地装出认真思索的样子,“还是刚才说的,地葵的胃比较原始,我们都知道胃的消化除了机械碾磨之外,还要靠大量的胃酸和酶来进行消化。前面我们碰到的那种骨蛊估计就是黑胃的酶,山魈做运气不好,在我们之前掉了下去,自然会被消化的一干二净的。我们是紧接着掉入的,本来就不多的骨蛊被在消化山魈的时候损耗的差不多了,而且再生需要一定的周期,我们就幸运的在消化酶骨蛊还没有再生之前进到了黑胃里面,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还有,我不是跟你讲过我的偶像程咬金的故事吗?他在有一次就是下一口枯井里面去探险,当时所有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不敢去。最后他只身前往,并且发现了很多秘密,最终成为了瓦岗寨的老大。其实他也不是天生运气好,而是在他下井之前就先放了一个人下去,结果这个人被乱箭射死了。程咬金紧接着下去,自然就没有了害人的机关埋伏。要是程咬金第一个下去,无论他有没有天助或者地助,都照样会变成一只豪猪刺猬。”
刘戎一通引经据典风趣幽默的话让我哈哈之乐,他的解释虽然牵强,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有人说过历史都是大部分靠猜测,另外一小部分就是偏见。何况是我们这种只能够遇见支缘片角的离异事情呢?
“听刘博士一席话,真是如沐春风,胜读十年书啊!”我又笑着跟他胡侃了起来,但很快我们就没心思继续胡扯了,因为眼前的变化又令我们目瞪口呆了,简直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