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更新提醒:第413章 乱伸手可是要挨打的,阅读地址。
“规矩”二字出口,客栈大堂內针落可闻。
不是畏惧,是心神被那平淡话语中蕴含的、近乎理所当然的绝对意志所慑。
与“混沌婴儿”古神讲规矩?
这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必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但从王也口中说出,眾人却在短暂的震撼后,奇异地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可能”。
他既然能轻易湮灭古神爪牙,能在其腹地核心定义道路、直视奇点、解析其本质,甚至全身而退……
那么,要与之“讲规矩”,或许,也並非绝无可能?
只是,这“规矩”该如何“讲”?是“说服”?是“镇压”?还是……其他?
“道长,”伽罗最先从衝击中恢復理性,清声问道,“您既已窥见其本质,乃懵懂饥渴之混沌婴儿』,其行皆出本能,无有理智算计。与此等存在讲规矩』,恐怕非言语、道理可通。您可是已有成算?”
王也走回深坑旁,隨意地盘膝坐下,目光扫过聚拢过来的眾人。
“与婴儿讲理,自然是对牛弹琴。”他语气平淡,“但婴儿哭闹,总有缘由。饿了,便需餵食;困了,便需安眠;不適,便需安抚。若安抚不成,或可示以威严』,令其知边界』不可逾越。”
“道长的意思是……”嬴政眸光闪动,他恢復了些许气力,缓缓走到坑边另一侧坐下,与王也对视,“针对其飢饿』本能,或满足』,或遏制』?针对其混沌』本质,或梳理』,或……重塑』?”
“满足?”苏烈瞪眼,“拿啥餵?把咱们自己餵给它?那可不行!”
“自然不是。”王也摇头,“它要的食物』,是所有有序』、意义』、光热』的体现。帝血是其中至纯至显的一种。我等存在本身,亦是它眼中的美味』。但食物』,未必只有被动被吃一途。”
他顿了顿,看向百里守约:“守约,你之前发现,那古神在试图扫描』、分析』我们的场』与印记』,甚至能引动奠基石內的负面执念。这说明了什么?”
百里守约略一思索,琥珀色的眼眸亮起:“说明它虽懵懂,却有极强的学习』与模仿』能力?它在试图理解、解析我们的有序』特性,甚至尝试以其混乱之力,模擬』或污染』我们的印记』?”
“不错。”王也点头,“这便是其飢饿』的另一种表现——不仅想吃,还想理解』、占有』。它那抹除』,本质也是一种粗暴的、无法理解的覆盖』与同化』。这给了我们机会。”
“机会?”高渐离嘶哑地问,抱著琴的手微微收紧。
“既然它想理解』、想占有』,那我们便主动给它看』。”王也的目光变得深邃,“给它看我们想让它看的有序』,给它设定我们想让它遵循的规则』,引导它的本能』与饥渴』,按照我们规划的路径去运转,去……满足』。”
“这……可能吗?”阿离小声问,觉得这想法太过匪夷所思。
“寻常手段,自然不可能。”王也坦然道,“那奇点蕴含的混乱本源层次极高,足以覆盖、扭曲绝大多数有序规则。但它的懵懂』与本能驱动』,是其最大弱点。它没有我』的概念,没有明確目的,只有混沌的衝动。这就像一个拥有毁天灭地力量,却毫无心智与经验的婴儿。力量虽强,却不知如何精准运用,全凭本能挥洒。”
“而我们,”他看向嬴政,又看向花木兰等人,“有我』,有智』,有彼此相连的印记』与共鸣的场』,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依旧平淡:“有能抗住其抹除』、解析其本质,並能在此地定义道路』、赋予规则』的我。”
眾人心神再次震动。是了,最关键的变量,是王道长本身的存在。
“道长是想……”花木兰眼中赤芒闪烁,似乎抓住了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我们的有序』与联繫』,去反向……污染』、定义』它的混沌?”
“不是污染,是梳理』与引导』。”王也纠正道,“用足够强韧、足够精妙、足够有吸引力』的有序规则』与存在信息』,注入其混沌核心,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冷水,在无序的沙堆中放入磁石。引导其混乱之力,围绕我们的规则』自行组织、排列,形成我们所需要的……结构』或路径』。”
“比如?”鎧沉声问。
“比如,让它那吞噬收缩的本能,不再无差別地碾碎一切,而是沿著我们预设的通道』或滤网』进行。將我们需要的信息』比如关于归乡之路的线索过滤出来,而將其有害的混乱与污秽导向他处,或暂时存储』、中和』。”
“又比如,利用它对帝血』、道韵』等高能有序信息』的本能渴望,设置一个诱饵』或陷阱』。当它遵循本能扑向诱饵』时,其力量流动的轨跡、核心跳动的频率、乃至其意识』如果存在的话的注意力』,都会短暂地暴露出来,並被我们预设的规则』捕捉、分析,甚至……反向干扰、植入。”
王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如重锤敲在眾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