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杰那里听过很多关于金的故事,关于米特阿姨的故事,却从未涉及“母亲”。
小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望向深邃的夜空,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和理解。
“妈妈的事情……比爸爸的事情还不好说。”他的声音很轻,“对我来说,米特阿姨……她从小就在照顾我,给我做饭,陪我玩,教我道理……她就是我的妈妈。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其实……米特阿姨以前还想瞒着我,告诉我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诶?”奇犽有些惊讶。
“嗯,”小杰点点头,“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害怕。害怕我知道爸爸是那么厉害的猎人后,会像爸爸一样,也想离开小岛,想去当猎人,会遇到危险……她不想失去我。”
小杰的语气里没有埋怨,只有深深的理解和心疼,“所以,当我终于知道爸爸还活着,而且是个猎人的时候……我就在想……”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我就觉得……我的母亲,大概是真的去世了。 是我擅自这样认定的。”
他没有证据,没有故事,只是基于米特阿姨那深沉如海的爱和保护,做出了这个判断。
在他心中,“母亲”的位置早已被米特阿姨无可替代地填满,那个赋予他生命的、或许早已不在人世的女性,在他情感的世界里,已经悄然画上了句点。
奇犽静静地听着,杀手家族出身的他,对“家庭”的概念本就扭曲而稀薄。
小杰这种基于守护和爱而“擅自认定”的情感逻辑,对他而言既陌生又震撼。
他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吐出一句带着复杂情绪的感叹:
“诶……这样啊。“……好过分。” 这句“好过分”,既像是对小杰生母可能早逝的叹息,又像是对米特阿姨独自承担一切的心疼,也像是对小杰这种平静接受并重构了“母亲”定义的复杂心情的触动。
这简单的两个字,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月光无声地流淌,笼罩着岩石上两个分享着最深层心事的少年。
森林的絮语和海浪的低吟,仿佛在为这份超越血缘的亲情和刚刚锚定的、共同旅行的未来作证。
友客鑫是近在眼前的风暴,而金·富力士是远方的星辰。
但此刻,在鲸鱼岛的森林里,他们拥有了彼此,也拥有了通向未来的、名为“同行”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