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看着眼前的一幕,王厚德惊得差点瘫了,哆嗦着手指着李氏。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熏得他几欲作呕。
王昆、王昌前后脚赶来了现场。一个看着躺在地上惨死的母亲,一个看着手持滴血斧头的母亲,吓得腿脚全软,头皮发麻,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这个孽障!”王厚德哆嗦着,对着王昆怒吼。
王昆似乎被吼醒了,恍然回过神来,拔出腰间的长剑,想要刺向李氏。李氏猛然一转过头,脸上溅的满是孙氏和王春菊的鲜血,两眼喷着火,似要把人生吞活剥了。她手里的斧头沾满了血和脑浆,再加上之前干涸发黑的血,怪异而恐怖,令人胆寒。
她眼里的杀气又把王昆的腿给吓软了,手里的长剑都差点没拿稳,脚步不由得向后挪了两步。
“还愣着干什么!杀了这个泼妇!”王厚德又气又急又怕,吼得喉咙都哑了。
李氏心里一凉,“泼妇”、“孽障”,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王厚德会将这两个词用在她身上。
王厚德不过是因为独宠孙氏,即便知道孙氏是毒害王易的凶手,也只是关进柴房,等待“明察”罢了。李氏眼里的真相,就是如此。她哪里知道那些复杂的勾心斗角,自从在清凉峰收到那封信,她就已经不可能用平静的心态去思考了。
嘴角牵起一丝惨白的苦笑,“王厚德,你不觉得,最该死的人是你才对吗?”
她的话音未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着那把大斧头砍向了王厚德,王厚德倒吸一口凉气,避闪不及,眼看着斧头就要落在头上!
王昌使尽全身力气把父亲往旁边猛地一推,自己却站在了最危险的位置喀!又是一声巨响,那把斧头不偏不倚砍在了王昌的头上!
王昌的头顶被砍出一个血窟窿,登时两眼暴突,痛苦地痉挛了几下,扑通一头栽倒在地,再也不动弹了。
李氏看着儿子的尸体,呆若木鸡,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大斧也不知不觉掉在了地上,咣当一声响。王昌头上的血窟窿还在汩汩往外涌着鲜血。
她多希望时光能倒退一会儿,哪怕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也是好的。可是悲剧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发生了,没有一点点防备。
这一切,都是王厚德造成的。若不是他跟老夫人执意要赶她跟春蓉去清凉峰,此时王易还好端端地活着,也许病已经好转了许多,也许活蹦乱跳地在花园里奔跑玩耍…生活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眼下,她又为了杀王厚德,措手砍死了自己仅剩的另一个儿子。就算把王厚德砍成一万段,也不足以偿还这一切罪孽!
她血红的眼直勾勾盯着王厚德,仿佛要把他的魂魄吞噬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心悬到了半空。就在此时,一旁的王昆终于回过神来,趁机把手中的长剑刺向李氏胸口。
岂料,李氏的反应比他还快,猛然一把拖过面前的王厚德,把他狠狠推向了王昆的剑。王厚德失去了平衡,一声惨叫,扑在那把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