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血液一股脑涌上脑袋,来不及想那么多,立即调转马头,快马加鞭朝着春蓉的方向冲过去。
她刚刚已经跑出去太远了,哪怕快马加鞭也赶不上张龙的脚步,眼看着张龙很快就要冲到春蓉身边,就算她立即赶到也来不及扶春蓉上马逃离此处了。
这十三天里,眼睁睁看着春蓉被打不是一次两次,可这一次,埋藏在她心底的那颗火种被瞬间点燃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急红了眼,驾马冲着张龙直奔过去,使尽全力挥起那把大斧头朝着张龙的脑袋就劈下去!
待张龙想要闪躲时,已来不及了。一声闷响,混合着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张龙的头盖骨被生生劈开了一道大口子,一大股鲜血混合着脑浆如注喷射出来,喷出了数米之外,溅得遍地都是。张龙两眼暴突,一声未吭就直挺挺地栽倒下来。
“啊啊啊”院子里,堂姑家女眷们厉声尖叫,划破长空。
李氏浑身颤抖着,急促地呼吸。情况紧急,她顾不得那么多,即刻翻身下马,一把拉起瘫软在泥地里的春蓉,将她吃力地扶上马。
身后紧接着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春蓉惊恐地看着母亲身后,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堂姑表叔张虎正气势汹汹地追上来,说时迟那时快,他三步两步便冲到了李氏身后,只差一步便能将李氏伸手捉住。
李氏不顾一切地挥起那把沾满鲜血的斧头,向后扫去。
又是一声闷响,斧头正中张虎的脖颈,又是一柱鲜血喷涌而出,喷出了数米开外。张虎瞪着双铜铃般的眼,痉挛着倒下,他的脖子被砍断了一半,整颗头就快要掉落到地上。
又是一片厉声尖叫,女人们吓得魂不附体,面如土色,四散惊逃,王厚德的堂姑两眼一翻,即刻晕死过去。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春蓉紧紧捂着嘴巴,忍住强烈的呕吐欲望,眼前晕得发黑,耳朵旁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嗡鸣一样。李氏面色煞白,呆呆立在菜地里,手里的斧头还大滴大滴落着鲜血。
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堂姑家的人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春蓉。一旦砍下第一刀,她就再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她呆立片刻,纵身一跃上了马。
“驾!”
马蹄一路绝尘而去,直奔着王家的方向,耳旁只有风嗖嗖的声音。怀里的春蓉浑身止不住颤抖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幕始终在眼前循环萦绕,她惊恐得说不出一字半句。
仇恨吞噬了李氏的整颗心,一刻未手刃凶手,她便一刻不得安宁,一刻不得偷生。
从西侧门进去,再去王易的房间…她早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