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时候她还活着,只要那时候她还活着…
……
转眼,又是几个时辰过去了。
王昆、王昌,唯二两个能陪同杨启文玩耍的人都挂了彩,杨启文还能做什么?与老妇人、王厚德简单聊了两句可有可无的,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闲逛了一圈,就无事可做,急着回宫了。杨启光虽是不舍,可毕竟已在制壶间里逗留了过长的时间,只好与莲儿惺惺相惜,带着不舍告辞了。
自然,他谢绝了王家人的款待,也不愿去探望王春华,离开了莲儿,他片刻也不愿在王宅逗留,带上二位仆人,说走就走了。
走在回宫的路上,杨启文还想着王春艺受伤的事情,心中难免有几分愧疚。假山离他们是有些远的,若非王昆脚法那样偏斜,球怎么也不会飞到王春艺脸上去,话又说回来,若非他今日执意要玩蹴鞠,王春艺则不会受伤,更不会引发吐血了。
想着,他微微叹了口气,随意望了身旁的杨启光一眼,却在这时愣住了。只见杨启光自顾自埋头望着地面,脸上是满脸的傻笑,甚至还小小地笑出了声。
“四哥,”杨启文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杨启光恍然回过神来,闪躲着眼神,嘴角还不自觉挂着刚才的笑意,“没,没什么。”
杨启文疑惑地皱起眉头,“今天的你,好像总有点奇怪。”
“哪里,哪里奇怪了?”杨启光硬着嘴皮。
杨启文甚是不解:“你自己不觉得吗?从在南天门街遇见莲儿之后,你的脚步就特别轻快,到了王家,又怎么也不肯去看王春华,不看王春华倒也罢了,竟连半句话也不跟王家人啰嗦,谁也不见,什么也不做,甚至饭都没吃,闷头就与莲儿进了制壶间,观摩学习了好些辰光,我当然觉得奇怪,你不是向来都对茶壶这些物件不感兴趣的吗?你若感兴趣,宫里的稀世珍品紫砂壶大把的是,你为何从不过问?”
杨启光硬着嘴皮:“我今天忽然有了兴趣,要你管什么。”
杨启文没再说什么,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了下他,目光中藏着别有味道的深意。
下午明媚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耳边又传来了几声鸟儿悦耳的啁啾。初冬的暖阳,照得人格外舒心,虽然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杨启光的心中却似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只待着春风一吹,便可生根萌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