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委屈地咬着小嘴唇,怯生生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可是你指使白露偷梁换柱,又杀害白露灭口,这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这一回老爷和大少爷双双打入天牢,命不久矣,就算被放了出来,王家也前途尽毁啊!你难道就没想过,你这些荒唐的报复行为,最终害的都是自家人吗?”
说到这里,众人的视线已经完全被莲儿带跑,没有人再相信王春萍一个大喊大叫张牙舞爪脸红脖子粗的泼妇。井边毫无挣扎痕迹的血迹证明了熟人作案,莲儿的证词证明了王春萍的作案动机,并且没有任何人能为王春萍提供不在场证明,就连今天一早王春萍全府上下到处找白露的行为都像是在故意掩饰罪行。这下,王春萍成了头号嫌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来人!”老夫人果断喊来人,下了令:“把春萍先给我关去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王春萍大惊失色,大叫:“祖母,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钱姨娘与前来制住王春萍的二位家丁拼命拉扯着,“春萍才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谁能比我还了解她!”
老夫人鼻子里不屑地哼了声,“那都是你自以为罢了。我也以为我很了解她,可是种种迹象不得不让人怀疑。府上竟有一个如此可怕的凶手,我想想就不寒而栗!”
“不管怎样,春萍都不可能是凶手,我可以用人头担保!”钱姨娘斩钉截铁道。
老夫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即便她不是真凶,那也是真凶想要加害之人,如今将她禁足,换句话说也是一种对她的保护,至少凶手无法再实施加害了。”
说罢,一挥手,二位家丁不由分说,就将哭喊不止的春萍带下去了。望着他们拖拽春萍远去的背影,老夫人拂袖而去,将鬼哭狼嚎声甩在了后头。
钱姨娘望着他们拖拽春萍远去的背影,浑身瘫软,坐倒在地,心如刀绞,满脸泪痕。春荷、春艺吓得不知所措,只有上前扶起母亲,帮她擦拭眼泪,却被钱姨娘伤心地打开了手,哭哭啼啼道:“怨只怨我没有儿子,关键时候,一个帮得上用的人都没有!”
看着“凶手”被带走,人们总算松了口气,顿时觉得整个大院里都安全了许多,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口中议论纷纷。
“我就说一大早的春萍怎么到处找白露,原来是杀人灭口了想急着脱罪啊…”“怪不得神情那么夸张,现在想想,还真有问题呢。”“哎,不管怎么说,好歹现在府上安全了。”“还不知道皇上那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话说这个钱姨娘也是活该,别的夫人都有了子嗣,偏偏她生的都是女儿,自己肚子不争气,怨谁呢…”
每句话都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了钱姨娘她们的耳朵里,钱姨娘坐在地上,心如刀绞,泪如雨下。王春荷、王春艺紧咬牙关,怒视着那些人三三两两离去的背影,把拳头攥得紧紧,却始终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