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末将之见,我们与其在这里坐谈胜败,不如想想该怎么挺住今晚梁军的进攻,又该如何突围返回北燕。”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确实是这样的,事到如今已经管不上此战的成败了,他们该想一想怎么活着回到北燕。
夜幕降临,北燕大营灯火通明,一队队巡逻小队来回巡逻,所有的将士都不敢闭上眼睛,每一个人都身披战甲,手执兵刃,警惕地听着动静。
可惜,他们如此高强度的警惕注定是无用的,直到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天色微微发亮,他们也没有等来梁军的袭营。
众人皆是骂骂咧咧的,痛骂梁军奸诈,竟然耍得他们团团转,明明说好来袭营却迟迟不来,北燕将士们的心里又喜又怒。
北燕大营陷入平静,众人皆回到自己的帐中,卸下沉重的铠甲,准备好好地补一觉。谁知,这都在萧景渊的计算之内,他们刚躺上床,闭眼睡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听到一阵轰轰的声音。
大多数人从睡梦中惊醒,慌忙地走出帐外,大营正面的寨门已经被什么东西炸得一点不剩,大量的梁军骑兵从外冲了进来。北燕大营之内,到处都是一片模糊的血肉,一颗颗爆炸燃烧的投掷物从天而降,不少人捂着自己断掉的部位痛叫着。
这一战很快就结束了,萧景渊为那十门破敌大炮准备了整整三百发炮弹,全在这一次进攻中全部打光了。十来万北燕军大多数命丧于此,整座大营充斥着血腥味,萧景渊避免出现霍乱、天花等传染病,一把大火把整座大营,连着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都烧光了。
萧景渊对于俘虏的几万北燕士兵,则是选择将他们放回北燕,一是能够将破敌大炮的威力传遍敌国,二是能够让这些士兵回国后宣扬王炎的恶行,使北燕国内陷入内耗中。
萧景渊立马于一处山地高处,远望着数万北燕俘虏仓皇北逃,喃喃道:“此战过后,北燕元气大伤,十年无出征之兵。”
他向身旁的萧甲问道:“东境与西北有消息传来吗?”
萧甲答道:“暂时没有,从上一次传回来的消息看来,西北有长林王在,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东境那边情况有些糟糕,东境原本的水军训练松散,毫无战力可言。战力全靠着李继隆将军与程始将军两人带去的人马支撑着,但是他们带去的人马水性都不好,一到了水上根本无法战斗。”
“李继隆将军说他们一边固守着海岸线,又要一边防止东海军与北燕军接头串联,因此兵力也有些不够用。”
萧甲松了口气,说道:“不过,好在如今北燕军已败,东境那边的压力就小了一些,大渝到时候见两路人马皆退,最后也一定会退兵的。”
萧景渊点点头,命令道:“让陈庆之、薛仁贵率领白马营、静塞军进入北燕境内,穿插到东海国边境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
“再命杨大眼为开路先锋,率领三千骑兵向西北境外进攻,从侧面攻击大渝军队,以缓解长林王他们的压力。”
“属下明白。”萧甲说道。
至此,“三月弯刀”攻势时隔多年再次被击溃,而这一次是在战术战略上赢得了胜利,当然,也多亏了三国心不齐。
此战过后,北燕家家缟素,国库空虚,北燕新君受不了打击,便逐渐不理朝政,沉沦在了后宫之中。
大渝此战出兵不出力,基本没有什么损伤,不过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老长林王萧庭生战死在了前线之中。
东海此次出兵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夺下梁国的一城一池,还把自己临近梁国边境的一座城池给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