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裹挟着血腥气味掠过城头,一名大梁校尉按住腰间横刀,玄铁护腕上蹭过铠甲发出清脆声响。他望着城头严阵以待的大梁叛军,右手紧握刀柄,好似一个冷静的机器人。
“驾——”大梁军阵中驱马赶出一名传令兵,“攻城——”
校尉面色狰狞,唰得一声抽出佩刀,狂笑着大喊一声:“杀——”
一千多士兵前行在攻城路上,城头之上却已经是一阵喊叫声,数千支锋利的箭矢撕裂天际,钉入坚硬的城墙,更多的钉进了叛军脆弱的肉体中。
校尉冒着箭雨率军快速抵达城下,望着城头上抛下来的石头,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长刀,命令道:“上云梯!”
“上滚木!“与此同时,城头之上,一名士兵的吼声炸响在众人耳畔。
“小心!”校尉喊道。话音刚落,数根巨大的滚木砸了下来,不少士兵被其砸中,当场吐血不止,没过一会儿便没了生息。
“娘的!”校尉骂道。
“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掩护其他人爬云梯!”校尉说完扔掉盾牌,手持横刀率先爬上了云梯。
在这场最原始的争斗中,肉体与肉体最真实的碰撞,血气弥漫的空中刺激着众人的感官。萧景渊所率领的大梁军队还是更胜一筹,他们很快便登上了城头,将叛军尽皆斩杀殆尽。
眼见着城池即将被攻下,萧景渊却派人说鸣金收兵,城下突然响起刺耳的金锣声。前线的众多将士纷纷不解,但是不得不听令,迅速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迅速撤了回来。
先前冲锋的校尉看着城头已经被拿下,现在却要撤退,心里十分不甘。士兵尽皆退去,他也不能久留这里,要不然等到叛军的增援上来,他就会被包围。
城内的叛军一开始听到梁军撤退的鸣金声,所有人都有些恍惚,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有人鼓起勇气上了城楼,只看到成片成片的尸体,一地的狼藉。
梁军已经拿下了城墙,为什么要撤退?
这是壶城内全体叛军的疑问。
他们不会猜测出萧景渊的真实意图,包括梁军的众多将士,也无法理解萧景渊这番所作所为。
众多攻城撤回的将士垂头丧气地回了军营,其中那名校尉就在其中,他名叫杨大眼,本是燕临军中一名士兵,上次跟随萧景渊出征平叛升了校尉。
杨大眼打翻两个护卫,提刀直入帅帐内部,帅帐内萧景渊、萧平章、燕临等人皆在。萧景渊神色平淡,并没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燕临认出了杨大眼,神色一变,挡在了他的前面。
燕临质问道:“杨大眼,你想做什么!”
杨大眼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上下还都是血腥味,他擦去脸上的血迹,故作凶狠道:“末将是来要个说法,末将拼死带人拿下了城墙,眼见着就要攻下壶城,为何无缘无故鸣金收兵?”
萧景渊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两人之间,伸手示意燕临不必紧张,随后他走到杨大眼面前,伸手拿过来长刀。
杨大眼还想凭借蛮力给他个教训,谁知萧景渊力气比他还要大,直接将他手里的刀夺了起来。萧景渊把玩着手中豁口极多的沾满鲜血的长刀,说道:“本王适才观战,将军率领手下士卒一马当先,堪称陷阵先登之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