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过程中,她不断修改讲稿,反复练习韩语表达,甚至请了语言学教授帮忙润色专业术语。苏雨主动提出做她的“学生听众”,每周听她试讲并提供反馈。
“这里太学术了,”一次试讲后,苏雨坦诚地说,“我们练习生可能听不懂。能不能多一些具体的例子?比如,你在创作《时间胶囊》时,具体是怎么想到要采样老录音的?”
这个建议让林晚星意识到,她不需要扮演“学者”,只需要分享真实的创作过程。她重新调整了讲稿,减少了理论引述,增加了创作日志的片段、录音室的故事、与合作者的对话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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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前一天晚上,林晚星独自来到首尔大学的露天剧场。这个能容纳三百人的圆形剧场将在明天坐满学生和教授,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石阶上。
她走到舞台中央,想象着明天坐在这里的听众。这些学生中,也许有人会成为未来的音乐家、学者、评论家;也许有人正在经历和她相似的跨文化挣扎;也许有人会对她的创作提出尖锐的质疑。
“紧张吗?”
姜在宇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他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两罐饮料。
“很紧张。”林晚星接过饮料,“感觉比第一次登台还紧张。舞台上至少可以用音乐说话,这里必须用语言。”
“语言也是音乐的一种。”姜在宇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只是节奏和音高不同而已。记住,你不是在‘讲课’,你是在分享一段旅程。听众想听到的不是完美的理论,是真实的经历。”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够资格站在这里,”林晚星坦白,“我没有正式的音乐学位,没有系统的理论训练...”
“但你有创作实践。”姜在宇打断她,“学术界有时候太迷恋理论,忘记理论是为了解释实践。你的价值就在于你是一个实践者,正在创造理论还没能完全解释的东西。”
这句话给了林晚星意外的安慰。她想起尹美善曾经说过:“我宁愿听一个音乐家谈音乐,也不要听一个不会演奏的理论家谈音乐。”
他们坐了一会儿,看着月光在剧场中移动。远处传来学生的笑声,青春的声音在夜空中飘荡。
“你知道吗,”姜在宇突然说,“我大学时选修过音乐学,但中途退出了。因为教授说流行音乐‘缺乏严肃的艺术价值’。我当时想证明他错了,但不知道如何证明。现在我觉得,最好的证明就是创造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