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阵图运行正常,又一口长气呼出,王越这才舒展开眉,尽管体内虚能消耗近半,却依旧忍不住一丝得意,“费了我这么多血,要是真成了个疯子的话,到时可就别怪我了。”
嘀咕完,一鼓作气,他手中凝聚一道精神力,自眉心而入,便直接破掉了那道精神锁。
“不……不要……不要……”
始一锁破,梁贝贝便立刻紧紧皱了眉,梦呓连连,泪珠自流而下,像做了噩梦,身体痛苦蜷缩着,而后惊叫着突然坐起,脸色苍白无比,虚气连喘,额头汗珠直冒不已,呆呆盯着双手。
“爸爸……梁叔……我,我要去找他们,对……他们还在等我……”
呼
刚转过方向,一个重重的拥抱扑来,鼻尖是萦绕着熟悉的味道,感觉中,也是熟悉的体型和温度,却是被来人这般用力锢住着。
“贝贝,不要去,姐姐还在这里,姐姐还在……”
“放开我!”
突然,双眼现出血丝,梁贝贝的力量奇大,轻松挣开失措的梁雨洛,却在即将冲出去时,面前稳稳横下一手臂,语气冷道。
“你父亲已经死了。”
梁贝贝身体骤然一僵,泪水忽的又流,而后猛地抱紧了脑袋,却表情渐渐扭曲,悲吼着扑来。
“我不相信!我不信!你在骗我!”
啪!
还未及身,只见王越动了动手,一声清脆响起,下一秒,梁贝贝便仰然回摔到了座位上,嘴角溢出一缕血,右边脸上印上了清晰的五指,迅速肿胀。但也是因此,在一瞬间强烈的痛觉刺激下,各种杂乱情绪得以舒展,一改先前的疯样,她如受伤的小动物般,蜷缩在了那个角落。
“梁诚也死了,因为你的一时冲动。”
梁雨洛神情一变,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梁贝贝却未从蜷缩中探出了颓然双眼,似感觉不到疼痛,自嘲着笑了笑。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呵呵……你他妈来打我啊!强我啊!杀了我啊!”
“你他妈又没死过最亲的人,你懂什么?!你能知道些什么?!”
咚!
君王极怒,整个大巴猛然一震,瞬间破碎掉四五扇窗,浓浓杀意直扑梁贝贝,王越目中极寒,无视挡在身前,拼命求情的梁雨洛,缓缓作掌刀下劈。
嗡砰!
撕裂声,耳边激烈的气流作狂风穿过,一阵泡沫碎屑与断发纷飞,许久,一脸苍白的梁贝贝回过神,心跳受肾上腺素刺激开始加速,而扇了自己一巴掌的王越却不知何时已转过身,走到了车门口,神情难见。
“还活着的人,是为了替那些没能活下来的人,好好活着。现在起,没我的允许,你敢下车,我便打断你的腿。柳小姚,给我看好她,否则同惩。”
“是!”
看着旁边一排被齐整切掉的座椅,柳小姚背部一紧,连答道,心惊未散。刚刚那一瞬间,她还真以为他会杀了梁贝贝……
而就在王越走后,若雪便简单寒暄几句,很快也下车,撑伞担忧着追了过去,留下三人一阵默然。
“贝贝,好些了吗?”
梁雨洛试探着将梁贝贝拉入怀里,而这次她也没再挣扎,像是漂泊的小船终于寻得归港,扑紧不愿离开。
“姐姐,我是不是……太差劲了。一直以来,都像个小孩一样,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结果到头来,也只想到去依赖姐姐,梁叔,还有爸爸。”
闭紧了眼,脑海依旧浮现出梁建国与梁诚的样貌,但出奇的是,这次梁贝贝却在无止尽的悲痛中,渐渐寻到了一丝平和的慰藉,随时间而缓缓放大,给予那伤口一点点营养。
轻抵着额头,梁雨洛将她抱紧些,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一行泪滑落,微笑道,“我想,我们家的贝贝已经长大了,小贝贝变成了大贝贝,父亲和梁叔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也会特别开心。”
神情低落些许,但数息后,同样蕴着泪,梁贝贝却能以笑而对,“嗯,爸爸和梁叔,一定……会笑得像两个大傻子。”
……
雨势大了些,靠月牙河一侧的秃石上,一男子静坐着,散去那自信无敌之资,出神于奔流河水。而正愁然时,头顶雨水一空,自伞的边缘流去。
“雪儿,你该呆在车里的。”
从其背后抱去,九条尾巴轻搭环过,若雪软软贴在了他脸侧,“我不想坏人只让主人来当。”
一时无言,王越便顺着摩挲起了手中的狐尾,将一些干结的污渍搓去,“也许,前世在你死后,我只是表面变强了,实际上,内心也还只是个屌丝。”
“更何况,最终落得那种下场,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轻轻蹭了蹭,若雪却笑着道,“嗯,前世的主人很不让人放心,经常出错,也没想过变厉害,就跟着玩一样,让雪儿整天都在为下一顿饭操心。”
“哈……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笑吟吟抱紧了他,小狐狸接着道,“现在的话,主人很强,几乎没有走半点弯路,也没犯什么错误,成长太多了,反而有时,雪儿感觉成了累赘。”
“呵呵,那我便当作是夸奖收下了,等找到冰雪花,就由我亲自……”
话未说完,若雪微微偏头,在其侧脸上,温柔落下湿润一吻,“但是,不管是哪种主人,雪儿都喜欢,且在以后的时间里,也会一直喜欢主人。”
会心一笑,王越扣住她的手,没再言语,闭眼细细体会着这片刻温馨……如此良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王越便转身拦腰将惊呼的小狐狸抱起,一跃而下,等两人走近大巴时,很快便看到了叶墨婷几人正巧也刚到。
“都准备好了?”
立正,何守正道,“战士们休息得都差不多了,除重伤人员外,目前可战人员二十一人。”
之后,叶墨婷有意无意地扫了眼一地碎玻璃,道,“幸存者方面,虽然中途有些意外,但说明情况后,总共也有六七百人愿意跟着我们离开。不过,大部分人持怀疑态度,还是选择留在了平阳市,并陆续向北移动,很大可能最终会被罗斌他们吸收。”
这也多了点吧……
暗中皱了皱眉,但也没过多超出预料,仅此诽腹一句,王越便点了点头,一声令下。
“所有人集合,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