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瘴气如墨,黏腻地缠上林越的灵力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握紧星玄剑,剑身上的星辰符文亮起,将周遭丈许内的瘴气逼退三尺。灵皇境后期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星辉的清冽,与谷中腐臭的魔气形成鲜明对峙。
“林越?你竟敢单枪匹马闯黑风谷?”敖轩的声音从谷深处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玄阳那老东西死了,清玄宗成了丧家之犬,你以为凭你一个灵皇境后期,就能逆转乾坤?”
林越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黑雾翻涌中,敖轩悬浮在半空中,黑袍上绣着的血色骷髅在瘴气里若隐若现。他手中握着根白骨权杖,杖顶镶嵌的骷髅头眼眶里燃着幽绿鬼火,正幽幽地盯着谷口。在他脚下,无数扭曲的黑影蠕动着——那是被蚀心蛊控制的修士,他们曾经的道袍已被魔气染黑,双目空洞,只余服从的本能。
“玄阳师尊虽逝,却留下护道之心。”林越剑尖斜指地面,星辉顺着剑身流淌,在脚下凝结成星纹阵,“倒是你,躲在这阴沟里豢养蛊虫,对得起当年宗门的培养吗?”
敖轩狂笑起来,笑声震得瘴气翻腾:“培养?清玄宗当年把我逐出门墙时,怎么没想过‘培养’二字?我今日的一切,都是拜他们所赐!”他猛地将白骨权杖顿在地上,“倒是你,林越,放着灵皇境后期的安稳日子不过,偏要来送死。也罢,今日便用你的心头血,来温养我这‘万蛊炉’!”
随着他话音落下,地面突然裂开道道缝隙,墨绿色的黏液从缝中涌出,很快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泥潭。泥潭中央,一尊由白骨堆砌的炉子缓缓升起,炉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每道符文都渗出黑血。炉口张开,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凄厉声响,无数蚀心蛊从炉内蜂拥而出,如黑色潮水般扑向林越。
“雕虫小技。”林越冷哼一声,星玄剑划过一道圆弧,《星辰诀》下册的“星罗棋布”诀运转到极致。霎时间,漫天星辉凝聚成无数星辰碎片,每一片都如锋利的刀片,随着他手腕翻转,碎片暴雨般射向蛊群。蚀心蛊一触到星辰碎片便化为飞灰,黑潮般的虫群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不可能!”敖轩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能如此克制蚀心蛊的力量,“你的灵力……怎么会……”
“因为你只懂毁灭,不懂守护。”林越步步向前,星纹阵随他脚步扩张,将瘴气逼得节节后退,“这星辰之力,是玄阳师尊以性命净化的光,专门克制你这等阴邪之物!”
说话间,他突然纵身跃起,星玄剑直指敖轩面门。敖轩急忙挥动白骨权杖,杖顶骷髅头喷出一股黑火,火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蛊虫。林越早有准备,周身星辉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星茧,黑火撞在星茧上,只留下几道焦痕便熄灭了。
“破你这乌龟壳!”敖轩怒吼着,权杖重重一顿,泥潭中的万蛊炉突然剧烈震动,炉口喷出一道浓稠的黑柱,直冲天穹。黑柱炸开,化作无数黑色闪电,劈向林越的星茧。这是敖轩压箱底的绝技“万蛊噬天”,每道闪电都裹着成百上千的蚀心蛊,一旦击中,便能瞬间腐蚀修士的灵力屏障。
林越却不慌不忙,星玄剑在手中划出一个复杂的轨迹,口中念诵起玄阳师尊留下的口诀:“星为引,月为媒,天地正气,破邪归真!”随着口诀声,天空中的星辰虚影骤然变得凝实,仿佛伸手可及。他猛地挥剑斩下,一道贯穿天地的星辉剑气应声而出,剑气所过之处,黑色闪电尽数消散,连带着瘴气都被劈开一条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