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空间跃迁,将“起源伤痕”和“静默权杖”带来的死亡威胁远远抛在身后。方舟最终隐匿于一片位于两个衰变星云交界处的、规则相对稳定的暗礁区域。这里能量背景嘈杂,空间结构复杂,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舱室内,气氛凝重。沈流石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他正在全力引导体内初步融合的世界树雏形,梳理着那些依旧躁动不安的基石知识与规则碎片,同时修复强行使用“定义”权柄带来的规则创伤。
洛兰、焚塔、欧几里得等人守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打扰。他们能感觉到,沈流石身上散发出的规则波动,正在发生一种潜移默化、却又本质性的变化。变得更加厚重,更加深邃,仿佛他自身正在逐渐化为一个微型的、不断自我优化的规则宇宙。
许久,沈流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沉静与睿智。
“感觉如何?”洛兰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规则结构基本稳定了,”沈流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融合带来的信息洪流也初步梳理完毕。只是……强行定义的副作用不小,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那种程度的力量。”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淡金色的规则之力萦绕,但其内部隐约可见一些细微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纹路。“定义权柄并非无所不能,它更像是一把双刃剑,每一次动用,都会对自身的规则根基造成一定的负担和‘磨损’。尤其是在未完全掌握的情况下,更像是在透支本源。”
众人闻言,心情都有些沉重。这刚刚获得的、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竟有着如此严苛的限制。
“不过,也并非全是坏消息。”沈流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初步融合之后,我对规则的理解和感知,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即使不主动动用‘定义’权柄,我对秩序之树……或者说‘世界树’的掌控也远非昔日可比。”
他心念微动,世界树雏形在他掌心浮现,虽然体积不大,但其枝叶脉络间流淌的光芒更加凝实、内敛,嵌入的众多基石碎片彼此呼应,形成一个更加和谐稳固的整体。
“我能感觉到,它现在可以更高效地协调不同规则,更精准地引导能量,甚至能被动地增强一定范围内规则的稳定性和‘兼容性’。”沈流石解释道,“这或许可以称之为……‘规则调和’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