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碧薇只能不停地搓着手臂来驱寒,其他的地方有厚厚的垃圾覆盖在上面,反倒起了锁住体温的效果。都几乎陷入了绝境,此时的蒋碧薇还能苦中作乐,想着以后一定要接演一个住在下水道的流浪女的角色,保准能够准确地诠释出这样的人物角色。
在阴冷的下水道里同那些污秽作伴,当她爬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反应都迟钝了不少,眯着眼睛打量着老半天,才看到除了近在迟尺的推车,在下水道上面的那条常年处于污水的浸泡下,显得软塌塌的小路的尽头,还停靠着一辆装粪车,这辆装粪车的驾驶室里有烟雾弥漫。蒋碧薇很快就猜到,坐在驾驶室里正在吞云吐雾的人应该就是派人清理下水道的工人。
抽一根烟大概需要十几分钟,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大半,黑白分明的眼眸灵活地转动着,估算着从现在她所藏的位置到跑到装粪车那里需要多少时间,在跑出去的时候会不会被工人撞到
看着她车门打开,显然这个工人已经过足了烟瘾,现在准备重新上工,蒋碧薇把脑袋缩了回来,身体再往推车的阴影处蜷了蜷,决定再等等。好的猎人有的是耐心,讲究的是一击必中。而她蒋碧薇则需要学习那些优秀的猎手,耐心地等待恰当的时机。
工人越走越近,蒋碧薇把推车当做掩体,不停地变换着躲藏的方位。等这个工人走到下水道入口处时,蒋碧薇已经换到了他的对面,他们的中间隔着一车堆满了臭烘烘的垃圾的推车。工人已经把下水道入口处的垃圾清理得差不多,显然这一推车秽物不能装满整个装粪车,工人只能走得更深一些。
这个工人显然不想一直待在充满恶臭的下水道里,他决定走得更里面一些,先把掏出来的垃圾堆放在门口,然后一次性地用叉子叉到推车里,这样多少可以少些臭味攻击,多呼吸点新鲜空气。
随着堆在下水道口的垃圾越堆越高,蒋碧薇就知道机会来了,迅速地矮下身子,屈着膝盖飞快地跑到了掏粪车那边,膝行着一点点爬到了掏粪车车底下,车身两边的挡板还没有放下来,车子又是横着停放在小路的尽头,倒也不怕那个工人返回时发现她藏在车底下。
身体下面是坚实的干结的泥巴地,离那个工人返回来还有一段时间。蒋碧薇才敢放纵自己,四肢摊平在地面上,好好地放松下自己,让自己多休息一下。雷公馆的人搜寻了大半天的时间,蒋碧薇也躲了大半天的时间。身处恶臭、污秽之中,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一旦放松下来,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机器人,四肢僵硬得不行,一动弹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蒋碧薇只敢放纵自己稍微休息了几分钟,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窝窝头。窝窝头干硬如石块,根本无法一口咬下来。只能先用唾沫弄湿润,再用牙齿一点点地磨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