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急啊?那你先上吧!”中年妇人虽然觉得这样的林彩云很是奇怪的,但是她并不是个喜欢动脑筋的人,这样的疑虑在面前的姑娘低着脑袋,驼着背,弓着腰,还时不时咳嗽几声,一副肚疼难忍的模样打消了。雷公馆就这么一个染着金黄色长头发的姑娘,想必她今天不舒服,才奇怪了些。
想到这里,中年妇女热情地接过蒋碧薇手中的托盘,“估计是拉肚子,你先上着,我还不是很急。我先帮你把托盘拿到厨房去,顺便帮你替孙厨娘说下,是不是再要碗鸡蛋羹啊?”
“嗯!”蒋碧薇声音细弱,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楚。她也不敢说大声,就怕一不小心就被听出来不一样。
中年妇人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她听到蒋碧薇答应了,摇晃着肥硕的屁股就走,边走边嘀咕,“我家的小孙子要十多天才能吃一碗鸡蛋羹,这么金贵的东西,不想吃给我带回家去吃也行啊糟蹋东西的人哪天真应该狠狠地饿几天就老实了!丫头!你出来后自己去厨房端鸡蛋羹啊!”
“牛大嫂,你又在嘀嘀咕咕嚼些什么呢?”敢情这个地方还是个八卦集散地,这不,刚才的牛大嫂还没有走,又来了一个来上厕所的中年妇女。她们两个干脆站在厕所前面拉起了家常。
蒋碧薇躲在厕所里只觉得都要窒息了。这个厕所说是厕所,其实就是个猪棚,分成了两半。一边养猪,另外一边就挖了个粪坑,粪坑上架着两个宽大的木板,蹲在上面才可以看到粪坑里不断爬出来的蛆,时不时还有绿头苍蝇“嗡嗡嗡”叫着直往她身上撞。猪粪夹杂着人粪。形成了一种堪比臭蛋的臭味。她进来还没有一分钟就受不了,拼命地捂着鼻子都无法遮住臭味飘过来。
想要出去,可是前面还站着那两个八卦得兴致勃勃的中年妇女,这会儿天光正亮,她觉得自己即使侥幸能避开第一个,也没有把握同时避开两个人。而且这个猪棚的门并不是能严严实实遮盖住整个厕所的那种门,而是个半人高的栅栏,有心人只要稍微抬头往这里看,就可以看到蹲在厕所里的人。只要站起来就会被门外的人发现。在这样的情势下,蒋碧薇只能苦不堪言地老老实实蹲在厕所里等着。
但是,即使她能忍受厕所里臭熏熏的臭气攻击,别的要上厕所的人也不会容许她长久地蹲在厕所里不出来啊!就在她度秒如日的煎熬中,就不断地被催着,“丫头,你好了吗?快一点出来的!”
“丫头,你长在厕所里面了,还不快出来?”最开始的两个中年妇女等不及,提前走了,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甚至有性子比较急的人伸着脑袋直往厕所里看,这些人十之八九都是认识的,发现厕所的位置被占后,有些不怎么急的还站着顺便唠下嗑。
蒋碧薇也不敢久蹲,里面的房间门后面还躺着林彩云那么个定时炸弹呢,一旦被人发现,她就死定了。就在又是一次催促后,蒋碧薇迅速地拉开门,脱下外衣,把沾满了鸡蛋羹的外衣围在腰间,捂着肚子飞快地从厕所里跑了出来,也不跟在外面等着的人打招呼,飞奔着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