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错了。”
看到她那副罕见的尴尬中夹杂着失落的表情,林宸急忙解释道。
“我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在强行克制。”
“对于你们西方人来说可能随心所欲快乐最重要,想做什么做什么,但对于我们大夏人来说,克制反而是最重要的。”
“在我们的概念里,放纵很简单,没有任何难度,但那是对自己也是对别人的不负责,面对诱惑,不仅仅是这方面,包括任何方面,像是权利、金钱、地位等等,能做到不动摇且坚持本心才是最难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在强行忍着?”
艾莉卡挑了挑眉,表情顿时变得柔和起来,眉眼间还涌现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她的目光在林宸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低头。
“?”
林宸脸色一变,“往哪看呢你!”
“啧,没什么说服力啊,看样子是我太保守了,懂了,下次看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
林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摆摆手:“那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别拿这个考验干部。”
“不重要,反正我已经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了,只要不是我没魅力就行,哼哼。”
预感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会比较难熬的林宸也清楚这丫头一旦决定的事自己恐怕劝不动,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干脆直接把嘴紧紧闭上,顺手拿起自己那份塔可拆开。
用说的没用的话,看样子得换个方法。
正好接下来会进入一段非常忙碌的时期,干脆就将计就计,让自己忙到脚不沾地,不给她考验自己的机会不就得了么!
快速消灭完塔可,他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去到餐桌上坐定。
“你剪一天片子了,休息会儿,学学中文吧,我来剪,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正好艾莉卡现在也不想看到那该死的剪辑软件,立刻保存关掉,随后点开了躺在自己收藏夹里的汉语基础教学视频,一边跟着视频里的发音念,一边翻开最基础的那本字帖。
“啊……啊……”
“哦……哦……”
“呃……呃……”
“一……一……”
林宸在餐桌上剪视频,耳朵里全是艾莉卡那带着英文腔调的朗诵声。
刚开始学字母发音倒还好,后来这妞自认为都会念了,就开始一步登天准备学文字发音,甚至还试图重复视频里老师偶尔蹦出来的一句中文。
“泥……赤……泛勒……马?”
“沃……次……池……裹……勒~”
听着那蹩脚还带口音的拐弯中文句子,林宸实在忍俊不禁,低下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星半点声响打击人家自信心。
现在看来,当初自己刚出国的时候,在老外耳朵里恐怕自己也是类似的发音吧?
不过北美这边人种混杂,全世界各国的人都有,属于文化大杂烩地区,估计人家也早就习惯了每天面对不同口音的蹩脚英语。
读着读着,艾莉卡慢慢发现自己在描的似乎是中文的数字,然后又把视频翻到教数字念法的地方边写边读。
还真别说,这种方法效率确实很高,几页描下来她不仅能流畅地读完1-10,还能记住它们的样子。
后边几天艾莉卡基本上都窝在家里剪视频和学中文,林宸则每天都要跑出去处理各种事情,主要是监督马路和餐厅的修建。
有了上一波老外队伍消极怠工的先例,哪怕这些是同胞,他也不敢过于放心。
有时候在国外最危险的不是外国人,反而是同胞。
当初刚出国的第一天他就被同胞坑过,下飞机后都晚上十点多了,被接机的人送到预定的租房地点后,那房间连个窗都没有,还要收他一千多刀。
那时候他完全没概念,但不傻,房间跟储藏间一样小还没窗,还想收一千多刀将近六千软妹币,你踏马当我好骗?
当时他只是说了句跟接机的小哥聊几句,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房租大叔直接变脸,来了句我不租你了,赶紧走。
大半夜十一点,异国他乡,语言又不通,差点流落街头的他最后还是被看不下去的接机小哥带回家临时住在地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