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宏涛没说话，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像是在计算什么很难的数学题。
南振邦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来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再把手机放下。整个过程面无表情，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这样，心里翻腾得越厉害。
郁晓博的反应最直接——他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扣，整个人往椅背里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家伙。”
“搞什么啊……”
“不是，谁又惹他了？？？”
丁嘉泽推了推眼镜，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大家，好像要让他们再确认一遍似的，虽然每个人手里都有一部手机。
“你们注意看最后一句。”
“‘不参与橙音榜单，只有试听链接，在熊猫动态下方自行欣赏。’”
“什么意思？”孙承宇问。
“意思是，他不靠这个赚钱。不上榜单就没有版权分成，没有推荐位，没有流量入口。他就是免费放出来给网友听。”
“这……这也太……”孙承宇找不出合适的词。
“太任性了。”柴宏涛替他说了。
“对，太任性了。”
常仲谦一直没说话。
他把那两行字看了又看，不是在看内容，是在看字里行间的东西。
他对小武太了解了，这都三年多了，这小子从来都是一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会在乎别人听到了什么。
“每三天一首，”常仲谦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说明他手里有至少2-3个专辑的量。”
“我也这么觉得。”郁晓博认同的点点头：“他说下周一开始，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这条动态不是临时起意，是那些评论给了他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孙承宇问。
郁晓博想了想，说：“一个让他把这些歌拿出来的理由。”
南振邦忽然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为什么要收着写《旅行》？”
这个问题一出，小酒馆里又安静了。
对啊。
为什么？
如果他手里有那么多存货，如果他可以轻轻松松地拿出几十首歌，那他为什么要在《旅行》这首歌上收着写？是为了故意制造争议？不像。是为了试探市场反应？也不像。苏小武不是那种人。
“我有一个猜测。”常仲谦说。
所有人都看过来。
“他收着写《旅行》，不是因为他写不出更好的，而是因为他在等一个时机。那些存货，他本来可能打算慢慢放的，一个月一首，或者两个月一首，细水长流。但那些评论……”
“激了他。”郁晓博接话。
“不是激了他。”常仲谦摇头，“是让他觉得，时机到了。”
“什么时机？”孙承宇问。
常仲谦端起那杯几乎没怎么喝的威士忌，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下，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泪痕。
“证明自己的时机。”他说。
“证明什么？他已经是乐圣了，还需要证明什么？”
常仲谦把酒杯放下，看着孙承宇，目光很平静。
“那就不知道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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