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开放式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的轰鸣夹杂着苏沫和夏叶飞的说话声，偶尔蹦出几句关于火候和调料的讨论。陈远航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穿梭，端菜摆桌子，忙得不亦乐乎。
苏小武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觉得有点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氛围里待过了。
国外的日子说不上苦，但也谈不上热闹，那些人都太安静了。
“想什么呢？”贺代强凑过来。
“没什么。”苏小武收回目光，“在想你什么时候走。”
“嘿，你这人菜还没上齐呢就想赶我走？”
陈远航端着一盘红烧排骨过来，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去拿碗筷。夏叶飞端着一锅汤走出来，围裙上沾了水渍，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脸上带着笑。
“开饭了开饭了！”贺代强第一个站起来，往餐桌那边走。
几个人围坐下来。
苏沫坐在苏小武旁边，给他盛了一碗汤，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苏小武接过碗，低低地说了声谢谢老姐。
苏沫笑了笑：“你要是能把那个老字给我去掉就好了”
陈远航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夏叶飞问。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心里不平衡。”陈远航看着苏小武，“你回来写的第一首歌，居然不是给我的。”
余和同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着，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陈远航。
苏小武面不改色：“你又没问我要。”
“我没问你要你就不给？咱俩什么关系？”
“债主和欠债的关系？”
陈远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夏叶飞在旁边笑出了声，贺代强更是笑得差点把筷子扔了。
余和同坐在那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嘴角抽了两下，最后还是没忍住，露出一个憨憨的笑。陈远航斜了他一眼：“你还笑，捡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不是不是，”余和同连忙摆手，但笑容怎么都收不回去，“远航哥，要不……咱俩换？”
“换什么换，歌都给你了还换。”陈远航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倒没什么真的酸意。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没一点儿其他意思，顶多就是酸两下。
小武写的歌，给谁唱都是看缘分，强求不来。
夏叶飞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提这事，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偶尔给苏沫夹菜，偶尔跟贺代强说两句闲话。
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夏叶飞太了解他了。
苏小武这个人，写歌从来不是冲着谁写的，脑子里的旋律来了就写，写完再看谁合适。你越是追着他要，他越是不给；你安安静静等着，说不定哪天他就把一首歌扔过来了。
“叶飞。”苏小武忽然开口。
夏叶飞抬起头：“嗯？”
“最近嗓子怎么样？”
“挺好的啊。”
苏小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夏叶飞看他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贺代强端起酒杯，举到桌子中间：“来来来，别光顾着吃，咱们走一个。”
几个人纷纷举杯，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小武回来。”贺代强说。
“欢迎回来。”其他人跟着说。
苏小武端着杯子，环顾了一圈。陈远航还在嚼排骨，余和同端着杯子的手微微有些抖，夏叶飞笑着看他，苏沫低头给他夹菜。
吃完饭，几个人窝在沙发上聊天。
电视开着，放的是一档综艺，没人真的在看。贺代强跟苏小武聊起最近发生的事儿。
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多久不见都不会冷场，因为不需要刻意找话题，光是各自经历的那些事就够说上三天三夜。
陈远航靠在沙发另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点油渍。余和同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苏小武和贺代强聊天，时不时点点头，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苏沫和夏叶飞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偶尔传来几句低语和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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