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休息室。
导演组的人一走，门刚关上，艾伦就第一个扑了过来。
“南北老师，你也太牛了吧！”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小武手里那个厚厚的信封，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佩服”两个字。
苏小武还没来得及说话，艾米莉也凑了过来，歪着头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小武，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你刚才跟导演算账的时候，我都惊了。”
艾米莉感叹道：“那个165英镑一个人头，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当场就算出来了？”
苏小武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还用算啊？最简单的心算啊。”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我连我自己的名字用盖尔语怎么写都没记住，你居然还有心思算这个？”
“所以我全错啊。”苏小武理直气壮地开口：“我又没记住，不如干点别的。”
洛兰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笑吟吟地看着苏小武：“南北老师，你这个画风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交响乐第一人嘛，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那种。”洛兰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站在指挥台上，挥一挥指挥棒，然后台下掌声雷动，然后你就优雅地鞠个躬，转身走人，不谈钱，不俗气。”
苏小武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你今天跟导演组讨价还价的样子……”洛兰忍着笑，慢慢开口：“像极了菜市场里跟摊主讲价的大爷大妈。”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艾伦第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艾米莉也跟着笑了，笑得捂住了嘴。
小林真一坐在角落里，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虽然没出声，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常仲谦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苏小武面无表情地看着洛兰：“你这么说我，合适吗？”
“合适的。”洛兰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因为你确实讲下来了啊，1650英镑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苏小武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刚才确实是在跟导演组讨价还价。
而且他还确实讨价还价成功了。
“……行吧。”苏小武叹了口气，“大妈就大妈吧，反正钱到手了。”
艾伦搓了搓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的信封：“南北老师，咱们能不能看看，到底多少钱？”
苏小武看了一眼信封，没动。
他其实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导演组最后给凑了个整，说是4万英镑。
原定的是3万6，加上小林真一全对的1000，再加上他讨价还价来的1650，加起来是38650。导演组大手一挥，凑了个整，给了4万。
苏小武伸手拿起信封，拆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一沓整齐的英镑，用透明的塑料封条捆着。
艾伦凑过去数了数：“……四万？”
“嗯。”苏小武点点头，“导演组说了，凑了个整。”
“四万英镑……”艾伦掰着手指头算，“我们六个人，15天，平均下来一个人差不多……”
“六千六左右。”苏小武说。
艾伦愣了一下：“你又是心算的？”
“这还用算？”苏小武无语地看着他，“四万除以六，约等于六千六百六十六，再除以十五天，每天大概四百四十四英镑。这种三位数以内的除法，小学三年级就学了吧？”
艾伦张了张嘴，默默地闭上了。
艾米莉在旁边笑得不行：“艾伦，你被南北老师嘲笑了。”
艾伦挠了挠头，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笑：“我数学确实不好，从小就不行。我连五线谱都数不清楚，经常把第三线和第四线搞混。”
“那你还能当乐圣？”洛兰一脸不可思议。
“我靠听啊。”艾伦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靠看谱子吃饭。”
听着他们的讨论，苏小武沉默了。
以前他就听说过欧美这边的人算数不太好，买个东西5块5，你给了对方一张10块的，然后再给店员一个5毛的，意思是让对方找5毛钱就可以了，但店员直接把5毛退回，愣是又给找零4块5。
以前他还觉得这事儿有点儿夸张。
但现在看……
说不定是真的。
旁边的几人笑作一团。
苏小武没跟着笑，他看着茶几上那四万英镑，心里开始默默地盘算。
六千六百英镑一个人，十五天。
这个预算，如果换成普通游客，那绝对是相当舒服的水平了。
欧洲这边，住三星级酒店，吃普通的餐厅，景点门票、市内交通什么的都算上，一个人一天两百英镑左右就能玩得不错了。四百多英镑一天，那已经是中上水平的消费了，可以住四星级甚至五星级，吃不错的餐厅，偶尔还能奢侈一把。
但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