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来问你休息够了没有。”
苏小武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我明天回星轨那边顺路先去看下老爷子。”
“然后准备准备，下周一，出发。”
说完这些，苏小武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音乐家的旅行，听起来不错。
……
苏小武在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常用的洗漱用品，还有那根秦老爷子传给他的指挥棒。
他把指挥棒放进盒子里的那一刻，手指在盒面上停留了一下。
这根指挥棒，老爷子用了很多年。现在，轮到他用。
他拎着包走出房间，苏母正在厨房里忙活，苏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两人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苏母头也不抬：“又要走了？”
苏小武“嗯”了一声。
苏母把一盘切好的水果塞进他手里：“路上吃。”
苏父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
苏小武想了想：“不一定，录完节目就回来。”
苏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苏小武站在客厅里，看着这间住了很多年的老房子。
沙发还是那张沙发，茶几还是那张茶几，墙上的全家福还是那张全家福。他忽然有些恍惚，好像昨天才刚回来，今天又要走了。
苏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这些，带给你师父的。这些，是给师娘的。这些，是你师父爱喝的茶。这些，是师娘爱吃的点心……”
苏小武看着那两大袋东西，哭笑不得：“妈，我是去看师父，不是去搬家。”
苏母瞪了他一眼：“让你带你就带。”
苏父在旁边帮腔：“带着吧，你师父就好这口。”
苏小武只好把东西都塞进车里。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苏母站在门口，看着他装车，忽然说：“路上慢点开。”
苏父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小武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还站在门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车子停在锐海音乐学院家属院的后门。
苏小武戴上口罩，从后门溜了进去。
没办法，以他现在的知名度，走前门的话，锐海音乐学院估计要瘫痪。
正是下课时间，校园里到处是学生。有人抱着琴谱匆匆走过，有人背着乐器说说笑笑，有人坐在长椅上吃着刚买的烤红薯。
苏小武低着头快步走过，那些学生的笑声、琴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是青春的交响乐。
家属院的老楼还是那栋老楼，墙皮有些脱落。
秦老爷子早就站在院子门口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脸上带着笑。
他看到苏小武手里那两大袋东西，那笑容顿时收了收，眉毛皱起：“又带这么多东西？不是说了以后来了不要带东西吗？”
苏小武也不反驳，就傻呵呵地笑。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去：“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苏小武把东西放在门边，换鞋进屋。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还是那张沙发，茶几上还是那壶茶。
他坐下来，老爷子给他倒了杯茶。
“瘦了。”
苏小武摸摸自己的脸：“没有吧？”
“我说瘦了就瘦了。”
“是是是，瘦了。”
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漂亮国玩得开心吗？”
苏小武想了想：“还行，对了，莱昂纳多老爷子让我告诉您，他过段时间来找您喝酒。”
老爷子哼了一声：“那个老东西，还惦记着我的酒。”
……
师徒俩聊了很久。
聊漂亮国的比赛，聊莱昂纳多的棒棒糖，聊艾伦的“第四名”，聊罗伯特的《人生如歌》，聊酒井贤一的折扇，聊安东尼的执着。
老爷子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摇摇头，偶尔笑，偶尔叹气。
最后，苏小武说起接下来的行程：“下周一，我和常老师要去参加另一个节目，《音乐家的旅行》。”
老爷子点点头：“知道，那节目不错。”
“去吧，多走走，多看看，多听听。”
苏小武正准备在老爷子这儿吃个晚饭，门铃响了。
老爷子站起身去开门，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师父，我来了！”
是李鸿泽。
老爷子站在门口，看着李鸿泽手里拎着的两大袋东西，没好气地开口：“吃吃吃，就知道吃。到饭点儿了知道来蹭饭了？”
“？？？”
李鸿泽一脸懵逼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师父，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徒弟了！”
老爷子没理他，回了饭桌。
晚饭是他亲自下厨做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苏小武吃得津津有味，李鸿泽也吃得津津有味。
老爷子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吃，嘴角带着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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