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仲谦又写了一会儿曲子,然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旁边依然悠闲刷手机的苏小武,忍不住笑了。
“你这心态是真的好。”
“怎么了?”
“明天就要录节目了,你一点儿都不紧张?”
苏小武闻言,想了想:“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上台。”
常仲谦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啊,这小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WMMC的舞台,奥运会开幕式,世界杯……
那些几万人甚至几十亿人观看的场合,他都经历过。
一个综艺节目,算什么?
常仲谦忽然有些恍惚。
他看着苏小武那张年轻的脸,那张脸上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从容,忽然意识到这小子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还会跟在他身后请教问题的年轻人了。
他是世界级的作曲人。
是《命运交响曲》的创作者。
是让整个音乐圈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不能再把他当孩子看了。
常仲谦心里默默地想。
再抱着这样的心态,恐怕接下来的切磋,输的会是自己。
苏小武看着他,有些诧异:“常老师,您不会……紧张了吧?”
常仲谦挑了挑眉。
他本想否认。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否认的。
他坦然的点了点头:“嗯,有点儿。”
苏小武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常仲谦会这么坦率。
常仲谦看着他,笑了笑:“怎么?很奇怪?”
苏小武摇摇头:“不是奇怪,就是……”
他想了想,说:“就是没想到,您也会紧张。”
常仲谦靠在沙发上,目光变得悠远:“我又不是神仙。面对未知的挑战,紧张是正常的。”
说完这些,他顿了顿,看向苏小武:“怎么?有没有什么办法,给我放松放松?”
苏小武想了想,开口道:“那我给您讲个笑话?”
常仲谦挑了挑眉:“能让我笑的笑话可不多。”
苏小武笑了:“试试呗。”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雪山。雪山上,有一只狐狸,快要冻死饿死了。”
常仲谦点点头,认真听着。
“这时候,一个青年农夫路过,看到这只狐狸,心生怜悯,就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放在了狐狸面前。”
“他说,吃吧,希望你能渡过这个冬天。”
“然后他就走了。”
常仲谦继续点头。
苏小武继续讲。
“很多年过去了,青年农夫变成了中年农夫。一天,他正在院子里劈柴,忽然门外来了一位少女。”
“那少女穿着一袭白貂,长得特别漂亮。”
“中年农夫问她,你是谁?”
“少女微微一笑,说,多年前,你是不是在雪山上救过一只狐狸?”
常仲谦听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是报恩的桥段。
他看过很多这种故事。
苏小武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就快要忍不住了。
“中年农夫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神话故事,心里一喜,问道,你是那只狐狸?来报恩的吗?”
常仲谦点点头,等着后面的发展。
苏小武继续说:
“下一秒,少女面色一变,浑身气息阴冷,从怀中摸出一把手枪,直接开枪——”
“砰!”
常仲谦吓了一跳。
苏小武悠悠地说:
“老娘是那只烧鸡!”
常仲谦:“……”
他沉默了。
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话故事……
神他妈神话故事!
神他妈那只烧鸡!
这剧情是这样的吗?!
他看着苏小武那张憋着笑的脸,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什么脑回路?
苏小武看他没笑,有些疑惑:“您不喜欢这个?”
常仲谦揉了揉太阳穴,说:“不是不喜欢,是……太突然了。”
苏小武说:“那还有续集呢,您要不要听?”
常仲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小武又开始讲:
“青年农夫在雪山上看到那只快要冻死饿死的狐狸,然后他看到地上的烧鸡,瞬间反应过来——自己重生了!”
常仲谦:“……”
“于是他把烧鸡连忙收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很多年过去了,青年农夫变成了中年农夫。一天,他正在院子里劈柴,门外来了一位穿着一袭红色衣服的少女,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