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
乔纳森闻言，停下手指。
“第三乐章转第四乐章的衔接，还是不够顺。”
斯科特：“不过总体大概没什么问题了，明天上台你注意一些就可以。今晚，先休息。”
乔纳森沉默了一秒，然后苦笑了一下：
“老师，您说，明天我还有机会吗？”
斯科特看着他，目光深邃：
“有机会。但对手，不是南北。”
乔纳森一愣。
“明天的决赛，你的对手只有你自己。”斯科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南北和常仲谦，那是两个不同量级的存在。你不需要赢他们，你只需要赢过昨天的自己。”
乔纳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
小樱花驻地。
山田悠人盘腿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助手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您还不休息吗？”
山田悠人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在想，明天的决赛，南北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
助手愣住了。
“今天那首《欢乐颂》，”山田悠人继续说，“已经足够惊艳，但他说，那只是80分的版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那100分的版本，会是什么样子？”
助手不敢接话。
山田悠人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我很期待。”他说。
……
葡萄酒国驻地。
汉斯·里希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他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今天的掌声。
那掌声，不是给他的分数，是给他的敬意。
他知道，那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站在那样的舞台上了。
但他没有遗憾。
因为他已经把他想说的，都说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轻轻说了一句：
“明天，好好听。”
……
翌日。
早上九点。
苏小武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那身黑色的燕尾服。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结，深吸一口气。
门铃响了。
苏小武打开门，看到李鸿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师兄？”苏小武有些好奇：“你怎么这么早？”
李鸿泽没说话，只是把木盒递过来。
“秦老爷子让我交给你的。”
苏小武愣了一下，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根指挥棒。
木质的，颜色深沉，表面有岁月的包浆，但依然光滑温润，握柄处有轻微的使用痕迹，像是被同一只手握住过无数次。
苏小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根指挥棒，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度。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老爷子用了几十年的指挥棒。”李鸿泽开口道：“老爷子说，这是他最珍惜的东西，现在，传给你了。”
苏小武沉默了。
他想起秦老爷子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想起老爷子那些在背后一直为自己默默撑腰的样子，想起老爷子每次听完他新作品时那复杂的眼神。
“至于今天你是用自己的，还是用这根指挥棒，你自己选择。”李鸿泽继续说，“秦老爷子还说，让你不要有那么多的压力。他就是单纯的觉得，你早就出师了，这是出师礼物。”
苏小武低头看着那根指挥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鸿泽：
“帮我谢谢老爷子。”
李鸿泽点点头：“要谢你自己谢。等比赛结束，回去了看他。”、
“好，拿着冠军的奖杯去看他。”
苏小武小心翼翼地把指挥棒收回木盒，合上盖子，放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木盒。
“走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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