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屈宏逸小心翼翼地开口:“秦老,您能不能给观众朋友们点评一下这首曲子?”
秦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点评不了。”
屈宏逸一愣:“啊?”
“点评不了。”秦老爷子重复了一遍,“这首曲子,我点评不了。”
他看着屏幕,目光复杂:
“因为……这可能开创了一个时代。”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
屈宏逸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胜涛,以他的资历和实力,他居然说他自己不够格点评一首曲子。
这是什么概念?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各代表队休息区。
葡萄酒国。
汉斯·里希特的身体已经完全前倾,他的双手撑在膝盖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旁边的年轻选手不敢说话。
他从未见过老师这个样子。
里希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知道吗……”
年轻选手屏住呼吸。
“我活了七十二年,”里希特说,“从来没有听过这种风格这种样式的曲子。”
年轻选手愣住了。
里希特继续说:
“有的狂想曲,是技巧的巅峰。有的狂想曲,是情感的深渊。而现在的这首……”
年轻选手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
里希特看着他,目光复杂:
“我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狂想曲的历史,要重新写了。”
……
漂亮国。
那位天才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僵硬。
队友们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你们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问。
队友们摇头。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也有一丝释然:
“我在想,我以后不用再写狂想曲了。”
队友们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写不出来了。”他说,“怎么写,也超不过这首,南北直接在狂想曲这条赛道上,把所有的路给堵死了!既然超不过,不如不写。”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让我静静。”
队友们不敢再说话。
……
小樱花。
山田悠人依然盘腿坐着。
但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
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屏幕上的画面,倒映着那个正在钢琴前挥洒的年轻身影。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赏,有释然,也有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的遗憾。
“老师,”助手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这首曲子……?”
山田悠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曾经以为,东方美学与西方古典的融合,是我们樱花音乐家独有的道路。我们用‘间’、用‘留白’、用‘静寂’,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他顿了顿:
“但今天,我听到了另一种融合。”
“爵士与古典,流行与严肃,狂放与克制。”
“他不是在融合东方与西方,他是在融合所有的一切。”
助手愣住了。
山田悠人看着他,笑了笑:
“你知道吗,这才是真正的‘世界音乐’。”
……
约翰牛。
乔纳森·克莱门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依然紧紧攥着扶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在听。
在听那首《蓝色狂想曲》。
在听那些他从未听过的、却又让他灵魂震颤的音符。
旁边的助手不敢出声。
他从未见过乔纳森这个样子。
世界第一的钢琴家,此刻像一个第一次走进音乐厅的孩子,被一首曲子彻底击穿了所有防线。
过了很久,很久。
乔纳森终于松开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输了。”他轻声说。
助手愣住了:“乔纳森,比赛还没结束,后面还有选手……”
“我输了。”乔纳森重复了一遍,“不是这场比赛输了,是这辈子,都输了。”
助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
……
第一更到~~~大年初三啦~大家这个年过的怎么样?再说一句新年快乐鸭~有月票,打赏的宝子们都交出来吧~~!不要再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