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武直起身，呼了口气。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后背的肌肉都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大幅度的动作而酸痛了。
他环视着台下依然不肯停歇的掌声。
看着那一张张激动、赞叹、甚至带着些许狂热的脸庞。
在这一刻，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值了。
自己这个搬运工做到这个份儿上，值了。
看舞台下的反应，他就知道，这次自己不仅仅是在这个世界的音乐殿堂站稳了脚跟，更是用霸道的方式，宣告属于自己的时代就要到来。
想到这里，他再次拿起话筒。
不过这一次，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与真诚。
“谢谢……谢谢大家陪我走到现在。”
掌声稍歇。
所有人都专注地看向舞台。
听着他最后的发言。
“今晚，我们听了很‘吵’的，也听了很‘静’的；听了关于过去的，也听了关于未来的；听了属于别人的故事，也听了……或许是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有的回响。”
苏小武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仿佛在与每一位听众做最后的交流。
“音乐很神奇，不是吗？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这么多人，因为同样的声音，在这一刻，心跳同频，呼吸共振。”
“这或许，就是音乐最大的魔力，也是我热爱它的原因。”
简单的几句话，却再次引发了热烈的掌声。
这番话，说到了许多乐迷和音乐工作者的心坎里。
等掌声稍缓，苏小武才继续开口：“今晚的演出，离不开台上每一位音乐家的倾力付出。”
“他们不仅是技艺精湛的演奏者，更是与我共同完成这场音乐旅程的伙伴。”
“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再一次送给他们！”
他侧身，带头为身后的乐团鼓掌。
观众们立刻响应，更加用力地鼓掌、欢呼，许多乐迷甚至站起身，对着那些同样疲惫却兴奋的乐手们挥手致意。
成员们也微笑着站起身向观众颔首致意，神情中带着欣慰与满足。
掌声足够。
苏小武看向观众席最前排的那些人：“谢谢我的老师，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们，还有所有远道而来或默默支持的你们。”
“没有你们，我不可能站在这里。”
“最后……”
说到这里，苏小武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关于乐圣的事儿，大家别瞎起哄啊，我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这话引得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更响亮的掌声。
谁都知道，经过今晚，乐圣之位对他而言已是板上钉钉，区别只在时间和形式。
就是把最后一个流程——演唱会走完。
不过对于苏小武能如此谦逊地提起，反而更让人心生好感。
“那么。”
苏小武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我的首次交响音乐会——《南北·交响之夜》，到此，真的真的要结束了。”
“感谢维也纳，感谢金色大厅，感谢每一位在场的你。”
“音乐永不停止，我们——”
他拖长了语调，将话筒稍稍拿远，然后与全场观众一起，说出了最后三个字：“下次见！”
轰！！！！
最后的、也是最盛大的掌声与欢呼在这一刻尽情绽放！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下。
但音乐厅内的灯光，却依次亮起，照亮了每一张意犹未尽、激动兴奋的脸。
观众们开始陆续起身，一边热烈地讨论着今晚的种种震撼，一边不舍地缓缓退场。
就在此时。
一名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生却是从后台走到舞台边上的钢琴旁。
只见她轻轻坐了上去，然后双手放在琴键上。
很快，如水般的钢琴曲便是流淌出来。
不少观众听到声音，都是微微楞了一下，回过头有些诧异。
这是……
南北大大的《致爱丽丝》？
没错了。
在每一场交响乐结束的时候，也就是散场的时候，是会有专门的人员来进行谢幕演奏的。
可以是经典曲目的一小段，也可以是轻松愉快的乐曲。
主要目的还是表达谢意，让观众们可以在音乐中离场。
当然了，这个名额可不是谁都可以的。
当初在排练的时候，原本苏小武打算的是从星轨公司安排一个新人，也算见解能在行业里露脸。
不过后来还是老爷子发话，说锐海那边有一个大三的学妹。
嗯，总之这位学妹天赋很不错，也很崇拜他“南北”。
所以这个位置，就交给她了。
……
钢琴声轻柔地流淌，如同月色下的溪流。
舞台灯光已经暗下大半，只有一束柔和的追光，笼罩着钢琴和那位正在演奏的年轻女孩。
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连衣裙，侧影专注而宁静，指尖流淌出的音符，仿佛在为今晚这场宏大的音乐盛宴，画上一个温柔而圆满的句点。
“是《致爱丽丝》……”
有人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这首几乎算是苏小武经典曲之一的钢琴曲，在此刻响起，更像是一种回归初心般的致敬。
观众们的脚步变得更慢了，交谈声也低了下去。
不少人干脆就近找位置重新坐下，或者靠在墙边、扶手上，静静地听着。
贺代强和夏叶飞也停在了出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