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常仲谦忍不住稍稍坐直了一下身子。
一旁，郁晓博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皱眉：“你……”
常仲谦勾起嘴角，笑的很是灿烂：“这首曲子咱们之中应该只有我提前听过，我这么说吧，用惊艳两个字来形容，一点儿不为过！”
嗯？
郁晓博微微怔了怔神。
能让老常评价“惊艳”两个字的作品……
有意思。
其他几人也是眼神眯了眯。
虽然同为乐圣，他们几人是一个级别的。
但他们其实内心自己都很清楚，真要算起来的话，老常和郁晓博这两人是独一档的。
而其他他们几个，各有胜负，具体谁强谁弱，还真不好说，就算强一些，也只是强的有限，就算稍微弱一点，也没弱到哪里去。
但是能让老常这么夸奖的作品……是要好好听一下。
况且这小子也挺狂的。
说这首曲子，是给他们七个人准备的。
……
“这个龙国人……好狂的口气。”
《纽约时报》的詹姆斯在身边的人翻译之后，忍不住开口：“龙国人不都是以自谦为荣么，这小子说这么大的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留声机》的安娜也是点头。
……
舞台上，苏小武将话筒放下，缓缓退到幕布之后，再一次将舞台留给齐修。
齐修没有直接开始，而是微微侧身，面向乐团，目光平静而专注地扫过每一位乐手。
一股无声的气场在舞台上蔓延开来，与开场时的随和截然不同。
这细微的变化，让整个金色大厅都屏住了呼吸。
贺代强紧盯着舞台，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这首曲子，意味着小武即将展示真正的实力。
苏小武已经退到舞台一侧，同样专注地看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这首作品的分量。
只见齐修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一个简单的起手势。
小提琴声部率先奏出第一主题，轻快而富有弹性的节奏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一瞬间，康康舞曲那标志性特征便是被弹奏了出来。
2/4拍。
活泼。
热情。
但仅仅几个小节之后，音乐就开始偏离传统的轨道。
贺代强眉头微皱，这旋律……有点奇怪。
不是不好听，而是一种精密的“错位感”。
和声进行的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弦乐的跳弓短促有力，木管乐器点缀其间，形成一种近乎数学般精确的韵律。
“咦！有意思！”
郁晓博微微前倾身体：“这个结构……像是在玩现代和声？”
常仲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音乐继续推进，齐修的指挥手势突然变化——
铜管乐器爆发出嘹亮的嘶鸣！
节奏陡然加快一倍！
低音提琴和大提琴奏出沉重而复杂的对位旋律，与高音弦乐形成强烈的张力。
整个乐团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能量，音符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这是……”
《纽约时报》的詹姆斯顿时瞪大了眼睛。
安娜已经忘记了记录，完全被音乐吸引：“这种音乐风格……Creazy！”
舞台上，齐修的指挥动作已经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的每一个手势都精准而富有力量，引导着音乐在秩序与混乱的边缘游走。
不同于传统的交响乐，这首康康舞曲的欢快已经彻底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舞蹈。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
只留下一段孤独的钢琴独奏，奏出冰冷而抽象的音列。
这极致的静默，比之前的喧嚣更加令人心悸。
……
贵宾区内，七位乐圣的表情各不相同。
郁晓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分析音乐的结构。
丁嘉泽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常仲谦则完全放松下来，仿佛在享受一场盛宴。
而另外四位则是神情凝重。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常仲谦会如此推崇这个年轻人。
这不是简单的炫技，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对话”。
如果之前大乱斗时候的音乐，再包括之前榜单上的音乐在他们看来只是玩玩而已，他们只是发现了南北的天赋与才华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着实让他们全部都被震撼到了！
这个小子，是真的有硬实力和他们硬刚的！
赖晓星是其中最深有体会的那一个。
那次，他的钢琴曲输给了《致爱丽丝》和《梦中的婚礼》。
但归根结底，他觉得这两首钢琴曲赢的太过于取巧了。
可现在……
苏小武用这首《康康舞曲》，用音乐在向他们提问：什么是传统？什么是创新？界限在哪里？
钢琴独奏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弦乐声部重新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