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要亲自来？”
李鸿泽神情恍惚了一下，连忙问道：“有说什么时候吗？”
常仲谦摸了摸下巴：“听老爷子的意思，下午就去。”
“……”
李鸿泽闻言，也不聊天了，直接开始处理工作。
“你……？”
“我这不得赶紧忙完。”
李鸿泽头也不抬：“行了，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这忙完了下午肯定得全程陪着老爷子。”
常仲谦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便是出去了。
以老爷子的脾气，还有做事风格，肯定清楚李鸿泽有多忙。
所以即便是来了，估摸着也不会让他陪同。
但老爷子不让陪同，不代表李鸿泽就不陪。
所以说，这对师徒……
嗯，还是老爷子管教有方。
……
……
下午。
在李鸿泽和常仲谦两人的陪同下，老爷子一行三人悄悄去了音乐大楼的排练厅。
他们进门后也没打扰排练，而是找了个角落直接坐了下来。
排练厅里，苏小武正站在指挥台上，专注地指导着乐团排练《悲怆》的第三乐章。
他背对着入口，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三人的到来。
“这里，圆号再坚定一些！”
苏小武打了个手势：“要表现出与命运抗争的决绝，不是愤怒，是决绝！明白吗？”
乐团重新开始演奏。
老爷子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眼神越来越亮。
常仲谦凑到老爷子耳边低语：“怎么样？”
老爷子轻轻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指挥台上的苏小武，眼神中的那种欣赏和惊喜是隐藏不掉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给你打电话那会儿我就期待了，我已经拉高自己的期待值了。”
“没想到现在听了，更喜欢了！”
李鸿泽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着一丢丢的醋意。
他知道老爷子在音乐上的要求有多严苛，但他可从来都没在老爷子这里得到过这样的夸奖。
哎……
都是关门弟子。
看看人家小武，再看看自己。
人比人气死人！
……
一曲终了，苏小武这才转过身，看到角落里的三人后明显愣了一下。
他快步走下指挥台，眼中有着笑意：“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进展。”
老爷子站起身，缓缓走向舞台，拿起乐谱翻了翻：“刚才这段，圆号的处理还可以再细腻一些。抗争不等于呐喊，有时候沉默的力量更强大。”
苏小武虚心受教。
能让老爷子开口指导，那是再好不过了。
然后，老爷子又走到钢琴前，随手弹了几个音符：“比如这里，可以这样……”
说完，他便是示范了一段：“感受到区别了吗？”
嘶——！
苏小武见状，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惊！
不出意外的话，老爷子这是刚刚才听了自己的作品吧？！
就算是看着乐谱，尤其是《悲怆》第三乐章的部分可是超级难的！
这就是老爷子的功底！
哪怕以前没练过，只是看着谱子便是能还原出来！
苏小武顿时点点头：“确实！这样更有层次感！还得是老爷子你啊。”
常仲谦和李鸿泽相视一笑。
这就是老爷子的风格，从不空泛地夸奖，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老爷子留在这里亲自指导了乐团的几个关键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