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仲谦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便是开始听了。
歌曲的开端并非轻柔的抚慰,而是一段急促、阴暗的弦乐,如同在哥特教堂的穹顶下划亮的火柴,瞬间点燃了不安与诱惑的氛围。
咦。
常仲谦有些惊讶。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首歌……是昨晚上答应的给那几个职业选手写的战歌?
这也太迅速了吧!
还说,这小子之前就已经有腹稿或者存稿了??
没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键盘与电吉他奏响——华丽、迅捷且充满攻击性,像一位身披黑甲的骑士,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发起了冲锋。
双底鼓如同沉重的心跳与铁蹄,以密集的十六分音符 relentless地推进;厚重的贝斯与节奏吉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声墙。
常仲谦浑身上下只觉得汗毛舒张。
前奏的弦乐与键盘像一道无形的命令,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上它的节奏。随之而来的金属洪流,则像一剂强效的肾上腺素,直接注入血管。
他不得不承认,以他现在的年龄,听着这个,内心都有种热血的冲动。
因为那种最纯粹的、动物性的亢奋,让他的肌肉微微紧绷。
好一首战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常仲谦只觉得自己这趟来的真不错。
而他也悄悄瞄了一眼一旁的苏小武,内心忍不住感慨。
这小子的进步速度……也太快了。
不知不觉间,不知道这小子自己有没有发现,他现在写的歌,越来越适合交响乐了!
就这个音乐,放在交响乐中,那也是相当优质的一首!
至于中间缺失的那部分……
常仲谦略微思索,应该就是他给女高音留出来的吧。
整首歌听下来,他忍不住感叹,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感官风暴。
将交响乐的磅礴、金属乐的狂暴与歌剧的戏剧性完美熔于一炉。
天才!
歌曲结束。
苏小武关掉音乐,忍不住叹气:“你说说你,我都说了晚几天再听,晚几天再听,你现在听了,缺少了这里面最精髓的女高音吟唱部分,还有什么意义?”
“我原本的计划是……”
常仲谦夺过话语:“要那种声音自带一种高贵而疏离的悲剧感,要让人能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宣泄与解放对吧?就是一种将内心所有黑暗欲望、所有不被认可的执念,全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的快感。能让人相信,堕落可以如此壮丽,沉沦可以如此自由。”
“还要展现出‘对原罪最骄傲、最狂热的赞美与宣告’的态度,没错吧?”
嘶——!
听到声音,苏小武一脸震惊的回过头。
这怎么可能???
常仲谦他……在听到的不是原曲的情况下,几乎完完全全一丝不差的描述出了他要找的女高音的特点!
虽然刚才电话里他也有说自己要的那种感觉。
可是对于一首歌来说,每个人听了之后都是会有不一样的感受的。
但这“老东西”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可是在没有听到任何吟唱的歌声时,一下子就精准的说出了要求!
这怎么可能让他不震惊?
倒是常仲谦,他看着苏小武震惊的眼神,忍不住笑道:“行了,别震惊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国内最顶尖的作曲人之一,如果我都不能理解你的想法,那你得多孤独啊。”
啊。
孤独么……?
苏小武抬起头,一脸茫然。
常仲谦看着他的表情,也是疑惑:“你没这种想法?”
苏小武更疑惑了:“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
这一回,轮到常仲谦震惊了。
这小子……怎么可能没这种想法?
常仲谦沉吟两秒:“共鸣!共鸣啊!!!很多时候,你写的歌曲,别人没办法理解,但是只有一个知音完完全全理解你的想法,并且觉得这太美妙了……你不会……?”
苏小武沉吟两秒:“我为什么要写那种无病呻吟,别人都不能理解的曲风???”
常仲谦:“……”
你小子故意的吧!
我特么那就是个说辞!
算了,不能跟这小子探讨这种问题。
“行吧,女高音这边我的确有推荐人选,不过是个国外的,所以歌词这边……”
“没问题,我把歌词改成英文版。”
“……”
……
……
第二更到~~~~下午6点还有一更,跪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