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和楚南从地上爬起来,从花园开始,沿路寻找,越走越发不对。整个柱国府中竟然没有一个人!
楚南领着张仪首先来到柱国府的药房,可是药房架子上也是空空如也,药材全部不翼而飞。
“爷爷,父亲、亲娘……叔叔……”
楚南开始大声喊人,仍没有一个人回答。
二人来到前院的厅堂之前。张仪忽然拉住了楚南。只见厅堂之中,桌翻椅倒、凌乱不堪,四处狼藉。房间的门上竟然贴着封条。
“师……哥,你家被查封了。刚刚抄过家。”张仪盯着门前的封条。
楚南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难道……难道我的爷爷,真是贪官?”
瞧着横七竖八的封条,楚南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脸哭了起来。张仪仔细地看了看几张封条。
“师哥,别……别哭了。抄家也不一定要紧,你爷爷很可能是收监,等一阵子就会放出来。如果是流放,遇到大赦,也能回来。”
楚南忽然捂住胸口,紧张地闭上眼睛。
“师……师哥,上面有没有提到我父母怎样了?”
“没有。”
楚南再次想起什么,张大嘴,几乎喘不过气,极度恐惧。“师哥,这次……前一阵,楚国出兵魏国,是不是打败仗了?被孙宾打败了?”
“应该是。”
楚南张口结舌,傻了半响。张仪赶紧拍拍他的脸。
“难怪……昭鱼要我去南门集市看看。”楚南喃喃自语。
“他很可能是故意吓唬你、捉弄你,作战不一向是项氏和昭氏的事情吗?”
楚南呆呆地摇了摇头。“不是,前几年,因为他们战死太多,所以我父亲、叔父也开始带兵。……楚国的律法,覆军杀将、绝无赦免。”
“娘亲……大大楚国父亲的方言……”楚南忍不住就要大放悲声,张仪忙捂住了他的嘴。
“先别,你等着,我帮你去南门看看。”
张仪就要起身,楚南拉住了他,忍住哭泣。
“不……我要去。师哥,那间是我的房间,竹案的一条腿可以拆开,里面有金银,你去帮我拿来。”楚南有气无力地指指一侧的厢房。
“好。”
正午时分,乌云密布,冷风凛冽。南门集市的广场上,行人三三两两。高大的门楼下,一群人正哆哆嗦嗦地围观。门楼边赫然吊着几个凌乱恐怖的人头!
恶少昭鱼带着一伙人,混杂在人丛中,不怀好意地观望等待。
张仪带着楚南,雇了一辆马车,由车夫赶着开到城南集市。楚南一路忐忑,此刻,突然一把掀开帘子,从马车里愣愣地看了半晌。
“大大……”
楚南正要哭喊,张仪一下子扑过来,将他按倒在地板上。只听“嗖嗖嗖”几支剑朝着马车飞过来。
昭鱼冷笑着,带着手下一齐放箭。一队楚国士兵被昭鱼招呼着,持戟而上,就要围住马车。
“株连犯加流放犯,抓到有赏!”昭鱼大声喊道。
马车夫早吓得逃跑了。张仪操起垫板,挡开箭矢,快速坐到驾驶的座位上,赶着车向着郊外疾驰。
昭鱼带着人和一路士兵骑马追赶,利用有利地形,分成两路拦截。
一阵风驰电掣,终于寻到一个树林的拐弯处。张仪拉着楚南,从马车里跳了出来,躲进了一片芦苇地。昭鱼带着人继续追赶马车。
楚南两眼发直,躺在芦苇地里,望着天又想哭。
张仪赶忙小声劝告。“师哥,别,咱们现在还没有条件哭。昭鱼的人发现马车是空的,就会返回寻找。”
“师哥,你走吧。我不想活了,让他们杀了我吧。”
果然,昭鱼带着士兵们很快搜了过来。楚南仍是躺着不动。
“求求你,师哥,咱们转移吧。”
楚南仍是掉了魂一般,一动不动。张仪只好背着楚南,爬出芦苇地,朝着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