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府外头这几日借着拜年的名头,递话递帖子的人着实不少。有想请您和舒瑜小姐赴家宴的,也有各府女眷想来拜会苏姨娘和舒瑜小姐,说是沾沾喜气,瞧瞧福星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奴婢按您先前吩咐的,一概都以年节繁忙,舒瑜小姐需静养为由,客气地婉拒了。”
她这话说得巧妙,先汇报了府内各门房情况,又突显了自己维护府内清静的能力,更是不动声色地提醒沈万川,如今想通过沈舒瑜巴结镇国公府的人越来越多,需得把握好分寸,不能什么人都见,免得掉了价,或者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沈万川捋着胡须,哈哈一笑,“拒得好!周瑞家的,你办事向来妥当,我放心!我沈万川的女儿,那是得了圣上和镇国公府青眼的,岂是那些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哈哈!”
周瑞家的垂眸应道,“老爷说的是。只是树大招风,舒瑜小姐年纪小,苏姨娘性子软,往后在府里走动,奴婢也会多叮嘱底下人仔细看顾着些。”
沈万川正沉浸在虚荣心中,挥挥手道,“嗯,你看着办就是。对了,镇国公府那边各房的年礼可都加倍送去了?特别是小世子那里,一定要挑最好的!”
“老爷放心,早已备办齐全,昨日就送过去了,都是顶好的东西。”周瑞家的恭敬回答。
“好,好!你下去吧。”沈万川满意地摆摆手,又开始琢磨下次去镇国公府,该怎么跟旁人炫耀一番。
周瑞家的退出书房,对老爷这般张扬的爱显摆摇了摇头,也不知是福是祸。
王静姝的娘家兄弟,王侍郎夫妇带着子侄前来拜年,沈家更热闹了。
王侍郎夫妇对沈玉蓉十分关注,夸她端庄秀丽,琴棋书画俱佳。王侍郎的一位侄儿,年约十七八岁,已是举人功名,看向沈玉蓉的目光中带着欣赏。
王静姝心中暗喜,期盼着能借此机会为女儿觅得良缘,即便攀不上文状元的关系,若能嫁入像这样的清流官宦之家,也是极好的。
沈舒瑜对这种大人间的寒暄,和姐姐的才艺展示不感兴趣,乖乖坐在苏婉莹身边吃点心。
镇国公府派人送来了一食盒做成各种小动物形状的奶酥点心。点心着实小巧可爱,奶香浓郁,一下吸引了所有孩子的目光,连王家带来的小孩子们也都围了过来,一时冷落了正在弹琴的沈玉蓉。沈玉蓉弹完一曲发现焦点转移,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送走王家人后,王静姝看着女儿落寞的神情,心绪复杂。
一方面为王侍郎他们看重女儿而高兴,另一方面又对沈舒瑜总能轻易夺走属于嫡女的光芒有些不舒服。
红果轻声劝道,“夫人,蓉姐儿的才德是实实在在的,将来必能觅得佳婿。至于舒瑜小姐她年纪小,又得小世子眼缘,有特殊待遇也难免。您且宽心,只要筹划得当,蓉姐儿的前程不会差。”
王静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