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野不动声色地合上画册,笑道,“看来不好玩,那我们玩点别的。”
孙嬷嬷审视的目光在画册和沈舒瑜脸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才慢慢移开。
丽阳公主开始隔三差五驾临镇国公府。
她每次来都声势浩大,穿着最华丽的宫装,带着成群宫女太监,美其名曰“向小世子请教学问”,实则恨不得黏在萧珩野身上。
“野哥儿,你这幅字写得真好,教教我嘛!”
“野哥儿,你比划得真好看,教我几招防身健体嘛!”
“野哥儿,听说你前日又得了陛下夸赞?真厉害!”
“这府里的景致也就一般,不过因为你在,瞧着倒也顺眼些。”
她叽叽喳喳,骄纵蛮横,完全不顾他人感受,扰得府中不得安宁。萧老夫人和封明玥不得不打起精神,堆起笑容亲自出面接待,说着“公主殿下驾临,蓬荜生辉”的客套话,安排最好的茶点,心下却厌烦至极。封明玥更是暗中吩咐红缨,将丽阳公主到访的路径与沈舒瑜常去之处错开,免得再生事端。
萧珩野更是冷淡以对,能避则避,避不开就几句话敷衍过去。
那孙嬷嬷一见丽阳公主,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扫平日的严肃刻板,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上前行礼问安无比殷勤,言语间满是奉承,“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肯屈尊来此,真是府上天大的荣耀。殿下这几日气色愈发好了,真真是雍容华贵,无人能及。”
丽阳自然更难察觉自己不招镇国公府人待见,反而因能时常见到小世子而沾沾自喜,对孙嬷嬷的奉承也照单全收。
这日,她又来了,恰好撞见萧珩野在亭子里教沈舒瑜比划画册的姿势。
丽阳公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过去,故意挤开沈舒瑜,凑到萧珩野身边,“哟,学武呢?这么简单的动作还要人教,真是笨死了。”
沈舒瑜被她挤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后退时紧紧靠在了亭柱上,小手又攥住了怀里的刀柄,像个受惊的小鹌鹑,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萧珩野眼神一寒,伸手扶稳沈舒瑜,将她护好后冷眼看向丽阳公主,“公主殿下若觉得无趣,可去别处游览。臣指点小鱼儿几招,她也还需给臣伴读,不好被打乱节奏,恐怠慢了公主。”
丽阳被他冷语一刺激,又见他还护着沈舒瑜,妒火中烧,口不择言,“你指点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我看她就是装可怜搏你同情!说不定在宫里那些事儿,也是她……”
“公主!”萧珩野表情变了,打断她的话,“还请慎言!”
丽阳被他从未表现过的严厉吓住,一时噎住,随即又委屈又愤怒,跺脚道,“你、你为了她凶我?!萧珩野,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狠狠瞪了沈舒瑜一眼,怒气冲冲地带着人走了。孙嬷嬷忙不迭地跟上去送,嘴里还说着“公主殿下息怒”,“莫要气坏了金躯”之类的讨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