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峻岭却眯着眼,“未必是坏事。她在宫中受点磨难,才更渴望依靠。若烨儿能……”
他贪婪的心思又活络起来,目光里有着掩盖不住的贪婪。
慈宁宫一连数日气氛压抑。
太后的头风旧疾复发,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痛。老人家躺在凤榻上,面色苍白,眉头紧锁,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一群御医围在榻前轮流诊脉,低声商议,开出的方子换了一道又一道,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送入小厨房煎煮,可太后的痛苦只有缓解并未根治。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点小毛病看不好,你们医书是吃到狗肚子去了吗?”皇帝下朝后匆匆赶来,见状面色铁青,满是怒火地训斥。
皇后在一旁小心侍奉,也是愁眉不展。满殿的宫女太监更是屏息凝神,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惹来雷霆之怒。
沈舒瑜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乖乖地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看着往日虽威严但也会对她露出些许笑意的太后奶奶如此痛苦,小脸上满是懵懂的担忧和同情。
这日午后,太后刚服下汤药,却突地一阵恶心竟把药汁悉数吐出,头痛更是加剧,痛得她甚是烦躁。宫女们慌忙上前擦拭收拾,忙作一团。
皇后此刻也是束手无策,看了眼呢喃着要给太后娘娘按一按的沈舒瑜,叹了口气,微微颔首,“好孩子,去吧,力道小心些,别按疼了太后。”
沈舒瑜被她牵到榻前,看着太后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她想起自己不舒服时,姨娘总会轻轻帮她揉揉额头和太阳穴,她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太后的太阳穴。
“太后奶奶,不疼不疼,小鱼儿帮你揉揉。”她软糯地小声念叨着。
沈舒瑜揉着揉着,一股温和的能量暖流从她身体里流转,透过指尖缓慢渗入太后的穴窍。
沈舒瑜只是一味模仿着记忆中姨娘的动作揉着。她浑然不知自己纯粹想要消除痛苦的强烈意愿,已经让能量光环自发地流转起来。
太后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口中无意识的呻吟变成了舒适的叹息。那刚刚还要炸开的剧痛,像被一股清凉甘洌的山泉冲刷抚平。
“嗯,真是舒坦呐。”太后含糊地笑了,竟沉沉地睡了过去。
满殿之人皆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还在认真揉按的小小身影。
皇帝也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目光犀利地看向沈舒瑜仍在太后额侧的小手。
沈舒瑜停下动作怯生生看着他,低下头退了下去。
皇帝脸上这才笑呵呵地摸了摸沈舒瑜的头,“好孩子有孝心,是个小福星,朕谢谢你帮了太后大忙了。”
皇后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陛下,看来母后真是没白疼她。”
殿内气氛缓和,众人纷纷跟风低声称赞沈小姐有福气,有孝心。
皇帝转身离开慈宁宫时,转头对随侍的心腹太监低声吩咐,“传朕口谕,令钦天监密切观测沈氏女周身气运变化,有任何异常,即刻密报。”
若她天生“凤命”之说并非虚言,且还伴随着莫测之能,那这颗棋子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