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瑜扯了扯萧珩野的袖子,小声辩解,“小哥哥,我只答应和墨玉分享,又不是让它独吞。”她觉得自己很讲道理,姨娘不是说好东西要乐于分享吗?
萧珩野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正,敢于直言的新丫鬟,嘴角缓和了一些。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看向春花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满意,“做得对。以后瑜姑娘的饮食起居,你需格外留心,该劝诫的便劝诫。”
“是,奴婢谨记。”春花垂首应道。
萧珩野又看向书见,书见立即会意,转身便往外走。他自然是去找管事陈嬷嬷提个醒,好好教导那个已经被换走,却留下如此恶劣行径的杏雨。
苏婉莹从外宅折回镇国公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女儿,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一点点恢复血色,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萧珩野一边调养自身亏损的元气,一边将大量时间耗在偏院。喂药时,他会耐心地吹凉,哄着她一口口喝下。下午茶后阳光好,他会牵着沈舒瑜在回廊下散步,指着园中的花鸟虫鱼教她辨认。月光下,他耍着新练的把式给沈舒瑜解闷。
留在府上的药王老头,看他们一个是心性坚韧能扛割血之痛的小世子,一个是天赋异禀的小丫头,来了兴致。偶尔指点萧珩野几句温养经脉,固本培元的吐纳法门,又或者教沈舒瑜几个模仿小动物的导引姿势。萧珩野悟性极高,融合药王的指点,原本因损耗而略显虚浮的内息,在恢复过程中竟越发显得圆融绵长,隐隐有破而后立,更上层楼之感。沈舒瑜则纯粹是觉得好玩,在院子里学着萧珩野练功的样子,像模像样地扎着小马步,或者学做各种动物的象形拳,但那股认真的劲儿,和萧珩野招式神似的韵味,总能让旁观的药王捋着胡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药王的药童是个半大的小子,常去后山采摘些新鲜草药,偶尔也会带回些山里的野果子。
这天,他挎着小竹篮回来,里面除了草药,还有一小捧水灵灵的覆盆子和几颗熟透的野草莓,沈舒瑜的眼睛瞬间亮了。
“瑜姐儿,给!”药童大方地分了她一小捧。
沈舒瑜开心极了,拎着春花给她准备的小巧藤编篮子,像只快乐的小鸟跟着药童去园子里的水榭边帮忙洗果子。说是帮忙,她的小篮子没装几颗,小嘴倒是忙个不停。红艳艳的果汁染红了她的嘴唇和腮边,像抹了上好的胭脂,衬得那张恢复了些许生气的小脸愈发娇憨可爱。
“甜!”她笑得眉眼弯弯,举着一颗最大的覆盆子,踮着脚想喂给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萧珩野。
萧珩野微微俯身,就着她的手吃了。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看着眼前这张笑得无忧无虑的小脸,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被驱散了些许。
玩累了回来,春花端来一小碗温热的冰糖银耳雪梨羹。沈舒瑜玩得忘了时间,羹已经放得有些凉了。她捧着小碗,小口啜了一下,微微蹙了蹙小眉头。
萧珩野见状,伸出手掌覆在碗壁上。掌心内力微吐,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包裹住瓷碗。不过几息之间,碗壁便恢复了温热的触感,碗中甜羹也重新氤氲起丝丝热气。
沈舒瑜捧着小碗,感受到那股恰到好处的温暖,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甜甜的滋味让她满足地眯起了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