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正此时,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戚锦姝拨开人群快步走近。
她至今仍难以置信,可眼前这一幕实在冲击太大。
允安小心放下灯盏,规规矩矩向戚锦姝行礼后,才重新珍重地捧起花灯。
戚锦姝对他倒和颜悦色,轻轻揉了揉允安的发顶。
明蕴只幅度极小地略一屈膝,起身时衣袂轻扬如春风拂柳。
戚锦姝:“兄长是在附近办公,遇上了明蕴吗?”
她笃定明蕴是故意在街上与兄长巧遇!
好生狡猾!
明蕴素来诡计多端!兄长最重礼数,既已碰面,怎会置之不理?
戚清徽不至于还要同戚锦姝交代,目光扫过去,嗓音不高不低。
“你的礼数呢?”
在戚清徽注视下,戚锦姝不情不愿回了一礼。
明蕴嘴角漾起温婉的笑意,朝戚锦姝问:“五娘子也来赏灯?”
“早知如此,我同你兄长该带上你的。”
“这一日虽都有他陪着,可戚世子不如你讨喜,能给我解闷。”
每回见到戚锦姝,明蕴总忍不住要逗弄她。
她最清楚说什么能教戚锦姝不痛快。
果然,戚锦姝当即沉了脸色。
“好啊!你每次气我,是为了解闷?”
她正要发作。
戚清徽淡淡吩咐:“早些回府,莫在外逗留太久。”
戚锦姝:???
把她赶回去做甚?
“那兄长呢……不回去吗?”
不待戚清徽开口,明蕴浅笑转身,从摊位上取过一盏芙蓉灯,轻轻放入戚锦姝手中。
“我同你兄长还要带允安再走走。既然他催你回去,那我也就不留了。这盏灯拿去,回去路上也好照明。”
戚锦姝低头看灯笼,气笑了:“不是,你还没嫁,就已经有嫂嫂的架势了?”
“那还给我。”
“给都给了,你还想拿回去?”
小气死了。
又不贵!
明蕴没再理会她的别扭,垂眼低声问允安:“还想要什么?我同戚世子今夜不拘着你。”
允安仰头望望爹爹,又瞅瞅娘亲,乌亮的眸子里盛满讶异。
他低头掰着手指细数。
有些话仿佛在心中藏了许久,此刻终于得以说出口。
“我想买糖画,要螃蟹样子的。”
夜里都不让允安吃糖的明蕴破例。
“好。”
“要会叫的竹蝉。”
那小玩意他没玩过,觉得稀罕呢。
明蕴:“带你去买。”
允安像初次被放出笼子的幼雀,跌跌撞撞地扑向这鲜活热闹的人间。
可他没有冲进一个个摊子。
允安把花灯递给霁五收好,空出两只小手,一手牵起爹爹,一手拉住娘亲。
小声道:“我……还想要你们牵着我,去游湖!”
“我还没同你们游过湖呢。”
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戚清徽微微颔首,转头吩咐霁一去安排。
允安的愿望着实不少,行至河畔仍说个不停。
“游完湖,可不可以陪我睡觉。”
一直沉默尾随身后的戚锦姝。
“不行!”
这成何体统!
“为何不能?”
允安:“我都好久没有和他们一起睡了。”
戚锦姝:?!
“什么!”
她惊恐失声:“他们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