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助的思索着,眼睛的余光看到年轻的妈妈回房,而此刻温柔的阳光不仅洒满了大地每一个黑暗的角落,也洒满了他的全身。
孑然一人伫立在这陌生的花园前,抽着无味的香烟,看着这个怎么也不能用温柔来形容的世界,他默然醒悟,原来他从不曾战胜过任何,竟是如此愚昧。
嘘……
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已完全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他是什么了,如果这就是世人所谓的人生,那么是不是有点太过可怕了呢?是自己的可怕还是世界的可怕,傻傻得分不清楚了。
他伫立于此抽了多少烟,他不清楚,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他更不清楚,只知道整个世界非常寂静,犹如沉睡了一般。
奶奶回来了,她的脸色看上去依然是那么得憔悴,眼神没有任何光芒,就像一部老年人形机器一般,如此走着。
雪白的头发在微风中飘动,奶奶至此才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憔悴至极的脸上,非常努力的展现出并不迷人,也没有丝毫慈祥之意的笑脸,相反苦涩到至极。
奶奶轻声开口“起来了?”
“嗯。”
剑锋他不记得这是他这些天回答的第几个嗯了,他只是低头不再去看奶奶,因为他不想看,仅此而已。
他看着地上一地的烟头,看着手中早已没有烟的空烟盒,然后对这会在房间里做饭的奶奶说道“我想出去走走。”
奶奶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就呆在家里吧,这些天那里都不要去,我想看着你。”
看着他做什么?好奇怪啊,他不明白奶奶的意思,但他知道这个佛堂附近是有小卖部的,他没有听从奶奶的话,他出门了,虽然双腿麻木,但这也只是证明他在那里站了好久罢了。
出了门看到的是柏油马路,这里是属于桥村的,他知道桥村比较有钱,不像他们西村,因为他们西村是所有世人所说的恶魔聚集地,基本都是抽大烟的,所以触犯法律的事情非常非常多,没有人有心思安安稳稳过日子的,都是些亡命之徒或者是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所以哪有钱修柏油路啊。
看着桥村,看着柏油马路对面的佛堂,他还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在边上的小卖部里买了包烟,软延安,卖烟的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满头银白色的头发,养了只橘黄色的猫。
而且这老奶奶小卖部里有一股怪味,像是尿骚味与屎的混合气味,也许这就是孤寡老人的最后人生吧?他是怎么知道这老奶奶是孤寡老人的?哦,他猜的。
他打开烟盒子拿出一支点燃,抽了一口,但马上意识到味道不对劲,这是假烟,老奶奶或许并不知道她卖的烟是假烟吧?或许只是在进货的时候觉得便宜吧?
无所谓了,假烟就假烟吧,他以前没烟抽的时候还抽过桐树叶呢,没啥的。
他站在马路上凝望着西村的位置,看着那片他从小长到大的土地,他一瞬间觉得那片土地在罪恶的痛苦中哭泣。
结束一生在那片土地上的不仅仅是父亲一人,太多太多了,生在那里,死在那里,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的幸福。
他抽着烟茫然一笑,他竟然笑了,他为何要笑?他不知道,只明白那片土地承载着罪恶,因为很多很多人并非是自然死亡,是人为的恶意导致的。
那里没有善良这两个字眼,那里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罪恶的,所有外村人都知道的。
他回到了奶奶的房门前,继续抽着假烟,而奶奶这会失神的问剑锋他“你最近有没有杀人?你给奶奶说真话?”
杀人?奶奶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问得莫名其妙呢?而且这也是奶奶这辈子问过他最夸张,最可怕的问题。
他就方才还觉得那片土地承载的是世世代代的罪恶呢,而现在奶奶就问出了这样的话,看来有人被杀了,而且奶奶觉得跟他有关系。
剑锋抽着烟,看着奶奶憔悴而又惨白的脸色说道“没有,我最近一直在网吧打游戏,还在游戏里一直追求一个叫秋瑟的女孩子,我就做了这些,那天早晨听说有人以死殉情,我去看现场时,我们村有人告诉我说,我父亲死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