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列最外侧,兽骨手持伏波骨朵,口抵万兽号角却未吹响。
他身侧三千蛮兽营兵士肃立,数十头冰原狼、冰原熊蛰伏在地,四肢紧绷,低吼从喉咙深处传出。
七人阵列最后方,空骨一身渡鸦羽氅随风轻扬,手持虚相钩镰枪,身姿闲散却站位刁钻。
他不靠前冲锋,也不居中御敌,身后五百渡鸦亲卫分散游走,覆盖整片阵区,专司阵局制衡。
七尊蛮族战将,七种迥异的战阵姿态,在镇夷关前铺开。
极北苦寒之地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层层叠加,压得旷野风声消退,黄沙凝滞。
拓跋檀与赫连尊立于后方高处,静静眺望,周身戒备未松,眼底猜忌却稍稍缓解。
七骨齐出,是澹台部能拿出的最决绝姿态,也是澹台冕眼下唯一的自证方式。
以部落全部顶尖战力出关斗将,摆明了要与大夏沙场分生死,斩断私通嫌疑。
镇夷关城楼之上,青砖垛口整齐排列,大夏将士林立两侧,甲胄寒光森森。
众将望见关外七将列阵,纷纷上前半步,拱手请战,战意翻涌,只待军令落下。
城楼正中,李翊一身素黑暗纹帝袍立在风中,衣摆轻扬。
他侧身看向郭嘉,二人目光短暂交汇,各自微微颔首。
关外澹台部此举,已被逼至绝境。
联盟割裂,猜忌缠身,只能以斗将血战向另外两部证明立场,维系部落存续。
同时,这也是大夏绝佳的破局之机,可借斗将之战损耗澹台部七骨战力,不费大军征伐,便能削弱异族联军核心力量。
镇夷关守将卫青立于城楼一侧,一身银灰战甲沉稳肃穆,八万守军严阵以待,城墙弓弩手搭箭上弦,瞄准关外战地。
见帝意已决,卫青抬手点将,声线沉稳:“尉迟恭、秦琼、夸父、雄阔海,四将出阵,关外迎敌!”
四道应答声同时响起。
尉迟恭披黑铁重甲,手持水磨竹节钢鞭,步履沉稳,走下城楼阶梯;秦琼一身黄色战甲,手握金装熟铜锏,身姿挺拔,紧随其后。
夸父身躯魁梧,筋骨贲张,煞气凝练,手握桃木杖,每一步落地都震得阶梯微颤;
雄阔海肩宽背厚,双臂肌肉隆起,手持熟铜棍,气息霸道,战意凛然。
四员大夏猛将次第冲出城关,策马奔至关外平地,在大夏阵前列成二线阵列,与蛮族七骨遥遥相对。
四股煞气冲天而起,与对面极北蛮族的杀伐之气对冲,旷野空气再度紧绷。
战局未启,周遭危机暗藏。
两侧拓跋部、赫连部百万大军虎视眈眈,皆有坐收渔利之心,随时可能趁乱突袭。
李翊目光扫过两侧沉寂的异族联营,沉声传令:“李存孝、李向阳,领兵掠阵!”
两人的对手,始终是隐于后方未现身的拓跋乾坤。
二人一左一右出阵,分列大夏四将阵列两侧,只静静伫立掠阵。
至此,镇夷关前对峙之势成型。
蛮族七骨列阵于前,煞气纵横,欲以血战洗刷猜忌;
大夏四将正面迎敌,沉稳蓄势,关上后羿轻抚箭箱,蓄势以待。
两侧异族百万大军冷眼旁观,暗藏杀机。
整片荒原陷入风雨欲来的沉寂。
风沙不起,风声骤停,两股煞气不断碰撞,一场关乎异族联盟存续、荒州战局走向的斗将之战,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