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急这一时,别去冒险。”
两拨人各说各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帅帐里吵成一锅粥。
闻仲站在帐中,静静听。
面色沉沉,不说话。
他的目光反复落在关外异族大营的方向。
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
片刻后,闻仲抬手示意。
帐内争吵声立刻停了。
所有将领归位,等主将定夺。
帅帐又陷入死寂。
只剩烛火摇曳的轻响,和帐外呼啸的夜风。
虞允文见场面僵住了,再次上前躬身,提出折中办法。
“将军,臣有一策,可以两全。”
闻仲侧目看他:“说。”
虞允文平视众人,慢慢道:“我军不能出动主力大举出关,免得中埋伏折损战力。
但二位将军忠魂受辱,全军战意难平,一味死守反而压抑军心、消磨士气。”
“可以挑选五百精锐铁骑,轻装潜出城关,只夜袭外围哨卡和巡防小队。
一能试探敌军布防虚实,看看周围有没有伏兵;
二能伺机而动,如果外围空虚,就快速突进,抢回木匣;
三能小规模挫挫敌军锐气,让我军将士出出气。”
“严令小队:只试探,不求死战。
遇大股敌军合围,立刻撤,不恋战。
这样能保全实力,没有大损失。”
这一策出来,帐内诸将全沉默了。
既避开了主力出关被围的风险,又回应了全军复仇的战意,稳妥周全。
闻仲垂眼思索了几息。
他清楚虞允文的计策稳妥,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
大举出关风险太大,一旦败了,荒龙关就完了;
一味死守,只会让将士寒心、士气低落。
权衡完,闻仲缓缓点头:“准。”
他抬眼看向黄飞虎、黄天化,沉声下令:“命黄飞虎为主将,黄天化为副将,选五百精锐轻装铁骑。
今夜三更,潜出荒龙关暗门。”
“此行核心:探敌虚实,伺机夺首。
遇小股哨卡,速战速决;遇大股伏兵,立刻撤。
保全自己为先,试探敌情为要。
能夺首就夺,不能就马上回关。
不得违抗军令。”
黄飞虎、黄天化齐齐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
“立刻去整军。配轻刃、短弓、火折子,卸掉多余重甲和配饰。轻装潜行,藏好踪迹。”
闻仲又叮嘱,语气严肃,“今夜风大,风沙遮月,正好掩人耳目。是唯一的机会。成败都先求稳。”
二人领命起身,快步退出帅帐。去选精锐、整军械、排潜行路线。
其余诸将见军令定了,也不再吵。
各自躬身领命,回岗位。
继续加固城防、巡查垛口、调度守城物资,严守城关。
帅帐又安静下来。
虞允文站一侧,静静看着舆图,神色平稳。
这么安排,既稳住了军心士气,又守住了城关大局,避开了敌军所有算计,为后续援军到达、大军决战铺好了路。
闻仲独自站在帐前,透过掀开的帘幕,望向关外漆黑的草原。
寒风灌进帅帐,吹动他的战甲披风。
他清楚:今夜的小规模夜袭,只是北疆大战的开头。
完颜阿骨打布局缜密、暗藏杀机,阿迩珐战力强横、统兵有方。
异族联军蓄势待发,荒龙关真正的血战,才刚开始。
关外风沙呼啸。
夜色更浓了。
五百精锐铁骑悄然集结在城关暗门内。
甲胄敛光,兵刃藏锋。只等三更夜深,奔赴黑夜,探敌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