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边缘,李牧云沉默很久,他扶着长刀,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浑身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破损的衣袍,脸色苍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李翊,眼神坚定,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王爷,多谢好意,只是末将不能归降。”
“当初,王爷被三大世家联手赶出朝堂,从而被贬为荒州王,末将也曾出言反对,只是那时末将远在南方,正是抵御天禹皇朝入侵的关键,错过了驰援王爷的机会。”
李牧云顿了顿,喉咙动了动,继续说道,“后来朝廷动荡,百姓流离失所,末将不愿看到燕蓟陷入分裂战乱,只能效忠新帝,稳住朝局。”
“末将当初背弃于王爷,已是一次过错,得了不忠的名声。
此时若是再次背弃新帝,投靠于王爷,便是不忠不义之人,我李牧云一生征战,宁死也不愿做这等苟且之事。”
李牧云握紧手中长刀,刀尖微微下垂,却依旧挺直脊背,“今日战败,末将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归降之事,绝无可能。”
李翊看着李牧云坚定的神色,脸上露出无奈,轻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他知李牧云的性子,刚正不阿,重情重义,既已表明心意,再劝下去也无用,他不愿强人所难,更不愿折辱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李翊抬眼,目光扫过身后的亲卫,高声下令:“典韦,上前送李老将军一场体面。”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刻从亲卫队列中走出,正是李翊的亲卫大将典韦。
典韦身着厚重铠甲,身形魁梧,手持天煞双戟,骑在赤眼雷狮马上,神色肃穆,听到李翊的指令,当即翻身下马,双脚稳稳落地,步伐沉稳地朝着李牧云走去。
他知道李翊的心意,既要送李牧云体面,也不能丝毫怠慢,更不能折辱这位老将。
此时的李牧云,战马早已战死在乱军之中,只能站在地面上,扶着长刀勉强支撑身形,浑身是伤,气息微弱,连站都有些不稳,却依旧死死握紧长刀,没有退缩。
他抬头看向走近的典韦,眼神凝重,调整气息,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典韦走到李牧云面前数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握紧天煞双戟。
他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微微颔首,向李牧云行了一礼,以示尊重。
随后,他周身煞气微微暴涨,双戟微微抬起,摆出战斗姿态,没有留手,却也始终保持着对李牧云的敬重。
李牧云见状,深吸一口气,拼尽最后一点气血,挥起长刀,朝着典韦猛砍而去。
长刀与双戟频频相撞,“铛”“嘭”的闷响不断响起,火星四溅,李牧云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身上的伤口再次扩大,鲜血顺着衣袍滴落。
他依旧死死握紧长刀,再次挥刀上前,没有退缩。
典韦见状,眼中闪过敬佩,不再刻意留手,双戟挥舞得愈发凌厉,一戟直刺李牧云的胸口,招式精准狠辣,却依旧留了一丝余地,没有立刻致命。
李牧云仓促间挥刀格挡,长刀与双戟相撞,巨力让他手臂颤抖,长刀险些脱手,却依旧死死攥住,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即便如此,李牧云依旧没有放弃,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再次挥刀反击,却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