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穹平原的风越来越大,卷着沙尘扑向北疆军团大营。
营旗被吹得猎猎作响,边角已经破损。
营寨里,往日的操练声没了,士卒们三三两两蜷缩在营垒旁,面色蜡黄,眼神黯淡。
他们捧着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粗粮,小口吞咽着,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帅帐内,气氛比外面的风沙还要压抑。
李牧云端坐案前,眉头紧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案上摆着半块硬麦饼,还有一封拆开的书信,那是之前派往都城求援的回信。
信中说朝廷兵力紧张,需暂缓派兵,让北疆军团自行坚守,再寻机会打通粮道。
帐内两侧,吕御天、东流平,还有燕蓟八虎将中的秦风、苏琅、朱昂依次站立,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吕御天身披黑色重甲,长刀斜靠在帐柱上,此刻是多了几分焦躁。
苏琅和朱昂站在一起,两人身上还带着前几日突围时,留下的伤痕,铠甲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朱昂手臂微微下垂,突围时被箭矢所伤,虽已包扎,仍活动不便,时不时抬手按一下伤口。
苏琅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地图上,神色沉重。
东流平身着青色长衫,手握羽扇,却没有摇动,只是低着头,指尖轻轻敲击扇面。
帐外偶尔传来士卒的咳嗽声和战马嘶鸣,更添压抑。
良久,李牧云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求援的回信,你们都看过了。朝廷那边,指望不上了。”
他抬手示意亲兵将信传下去,“如今营中存粮,剩不到三日。士卒口粮减半已有五天,再这样下去,不用岳飞军团来攻,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亲兵捧着书信依次递到吕御天、东流平等人手中。
众人看过,神色愈发难看。
吕御天将信扔在案上:“都督,朝廷这帮人真是废物,硬是被人拦住。”
前几日两次突围,都被安迷修、沙宾挡了回来,折损近四千人,红叶林通道根本打不通。再耗下去,士卒连拿兵器的力气都没了。”
朱昂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都督,末将愿再带精锐突围!哪怕拼尽最后力气,也要打通红叶林,夺回粮道。”
他语气坚定,只是手臂的颤抖暴露了疲惫与伤势。
李牧云摆了摆手:“不必了。前两次突围,你和秦风已经折损太多兵力,再去只是白白送死。
韩信军团驻守西河马场,安迷修、沙宾在红叶林严防死守,高长恭、贾复的小队还在燕云郡粮道袭扰,我们根本没机会打通粮道。”
东流平上前一步,躬身道:“都督,如今我军前有岳飞军团对峙,后有韩信军团堵截,粮道被断,粮草告急,士卒士气低落,长期僵持必生内乱。想要破局,唯有分兵。”
李牧云看向他:“先生有何妙计?”
东流平走到地图前,羽扇指向燕云郡与西河马场的方向:“韩信军团兵力分散。
安迷修、沙宾带一万人守红叶林,高长恭、贾复带一万人袭扰粮道,韩信亲自坐镇西河马场,麾下只剩一万人。
如今李和颐正猛攻韩信军团,双方战事胶着,韩信分身乏术。”
他顿了顿:“我们可派一支精锐,绕开红叶林,直奔西河马场,围剿韩信军团。
只要击溃韩信军团,夺回西河马场,我们就能打通红叶林通道,恢复粮道。
届时粮草危机可解,再与岳飞军团对峙,才有胜算。”
吕御天皱眉:“可我军如今兵力不足,若分兵,前线对付岳飞军团的兵力就会减少。万一岳飞趁机进攻,我军如何抵挡?”
东流平笑道:“岳飞军团虽兵力雄厚,但近日并无进攻之意,想来也在等待时机。
我们只需留足够兵力守住大营,牵制岳飞军团即可。
派去围剿的兵力不必过多,五万精锐足矣。”
李牧云沉默半晌,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西河马场的位置。
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哪怕风险极大,也只能一试。
他转身看向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