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吒双刀灵动,借马速游走,专攻马腿、腰肋等薄弱处。
双刀过处,东夷骑兵纷纷落马,虽不致命却失战力。
三兄弟各展所长,竟在两百骑兵中杀得难分难解。
东夷骑兵惯于草原直来直往的厮杀,少见这等精妙武功,阵脚渐乱。
拓跋浑在后方观战,越看越惊。
这三名少年,武艺高得出奇,尤其那红衣小子,悍勇异常。
他知道不能再等。
“让开!”
拓跋浑大喝,亲率三十余骑精锐亲卫冲向李哪吒。
他手中狼牙棒高举,挟着沉闷风声当头砸下,自恃力大,要一举毙敌。
两马急速接近。
狼牙棒即将及顶的刹那,李哪吒身体猛然侧倾,几乎贴在马背,险险避过。
同时火尖枪自下而上斜刺,直取拓跋浑肋下空门。
拓跋浑一棒砸空,力道用老,勉强扭身。
枪尖擦着锁子甲划过,溅起火星,虽未穿透,透体劲力却让他肋下剧痛。
两马交错而过。
拓跋浑惊出一身冷汗。
李哪吒拨转马头再次冲来,抢先出手。
火尖枪化作数道枪影,虚实难辨,罩向拓跋浑周身。
拓跋浑舞动狼牙棒奋力格挡,但李哪吒枪速太快,不过三合已左支右绌。
第三合时,李哪吒枪尖震颤破开棒影,直刺咽喉。
拓跋浑大惊仰身,李哪吒手腕一抖,枪尖变刺为挑,向上疾撩。
枪锋自下颌贯入,从后脑透出。
拓跋浑双目圆睁,狼牙棒坠落,尸身栽倒马下。
主将毙命,东夷骑兵顿时大乱。
“主官死了!”
“快走!”
护卫骑兵见千夫长拓跋浑竟被那红衣少年三合斩杀,士气崩溃。
有人还想抵抗,有人已拨马欲逃。
李金吒高声道:“降者不杀!”
李木吒喝道:“弃械者免死!”
李哪吒持枪立马,浑身浴血,火尖枪斜指前方。
剩余百余名东夷骑兵面面相觑,不知谁先扔下弯刀,紧接着兵刃落地声接连响起,大多选择了投降。
少数死忠还想反抗,被三兄弟迅速格杀。
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
草原上尸横遍地,降卒被集中看管。
几十辆粮车完好,只是马匹受惊。
李金吒清点战果:斩敌约百二十骑,俘八十余人,己方仅李木吒手臂被划了一道浅伤。
他望向正在擦拭火尖枪的李哪吒,心中感慨。
这弟弟武艺之高,远超预料。
李木吒包扎好伤口,兴奋道:“大哥,三弟,咱们这算立了大功吧?这些粮车怎么办?”
李金吒沉吟:“不能留给东夷,也带不走。烧了最稳妥。”
“烧了可惜。”
李哪吒眼珠一转,“不如驱散马匹,将粮车推到那边沟壑里,东夷人要重新收拾也得费不少功夫。”
“也好。”李金吒点头,“动作要快,东夷大队可能随时会来。”
三兄弟当即动手,捆缚降卒置于一旁,驱散拉车马匹,又将粮车推入不远处一道天然沟壑。
粮袋破裂,粮食洒落一地。
做完这些,日已偏西。
李金吒看了看天色:“得尽快离开,寻路往镇夷关去。”
李哪吒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狼藉的战场,咧嘴笑道:“这回看爹和师父还怎么说。走!”
三骑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地被毁的粮车和垂头丧气的俘虏。
草原的风再次吹过,卷起些许洒落的粮粒。
这支运粮队的覆灭,虽不至于影响大局,却如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将在北疆掀起怎样的涟漪,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