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荒州军攻势如潮,一波猛过一波。
在马援指挥下,攻城部队层次分明,弓弩掩护、步兵登城、预备队跟进,衔接紧密。
数辆以巨木制成的简易冲车,在刀盾手掩护下,开始撞击东门城门。
“咚!咚!咚!”
沉重撞击声如同战鼓,每一下都震得城门颤抖,门闩发出呻吟。
门后守军拼死用木柱、沙袋顶住,但城门在连续撞击下已现裂缝。
城头短兵相接更为惨烈。
不断有荒州军士卒攀上城头,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守军虽凭地利一度将登城者压下,但在马援部下连续冲击下,防线多处被突破。
刘环浑身浴血,刀锋卷刃。
他心中焦急,援军迟迟未至。
眼看城头守军越战越少,城门岌岌可危。
“将军!西门顾将军遣来五百援兵!”亲兵跑来汇报。
刘环精神一振,随即心沉。
五百人,对于眼下危局不过是杯水车薪。
“让他们上城参战!告诉弟兄们,援兵已到,坚持住!”
刘环只能以此鼓舞士气,但他清楚东门恐怕守不了多久了。
就在东门激战之时,城外被困的顾剑棠,也听到了东门方向的杀声与城门撞击声。
他心头猛沉,瞬间明白诸葛亮全盘谋划——以申屠岩为饵,诱他出城,以精骑困他于野,真正的杀招,却是那一直示弱、守备空虚的东门。
“回援!速回东门!”
顾剑棠目眦欲裂,想要率军冲向城池。
然而,赵云与马超岂会给他机会?
赵云龙胆枪幻出漫天枪影,死死缠住顾剑棠及其亲卫,枪锋所向,逼得顾剑棠连连后退,无法组织有效突围。
马超更为狂暴,虎头湛金枪带着惨烈煞气,在西凉铁骑簇拥下,反复冲击顾剑棠本阵,将其兵马切割得七零八落。
顾剑棠空有南华刀之利,在赵云、马超联手压制下,只能苦苦支撑,眼睁睁看着东门方向火光愈盛,心中如同油煎。
润安城东门,那扇厚重城门在冲车不知第多少次撞击下,终于发出巨大断裂声。
“轰隆!”
城门洞开!
“城门破了!杀进去!”马援见状,虎头蘸金枪前挥,厉声大喝。
蓄势已久的荒州军预备队如同洪水,呐喊着涌入城门。
刘环率残兵在瓮城内最后抵抗,但大势已去。
马援一马当先,虎头蘸金枪左右翻飞,连斩数名敌军将校,直取刘环。
刘环自知不敌,但仍挥刀迎上。
“铛!”
刀枪相交,刘环只觉巨力传来,虎口迸裂,战刀脱手。
他还未反应,马援枪杆回扫,重重击在其腰间。
刘环闷哼一声,跌下马来,被蜂拥而上的荒州军士卒生擒。
东门既破,润安城内顿时大乱。
守军失去指挥,或降或逃。
荒州军主力迅速涌入,沿街道向城内推进,清剿残敌。
城外,仍在苦撑的顾剑棠,看到东门升起的浓烟,以及城头变换的旗帜,知道城池已陷。
他万念俱灰,一口鲜血喷出,手中南华刀几乎脱手。
“完了……润安……丢了……”
他喃喃自语,脸上再无血色。
赵云、马超见城内已定,攻势更紧,彻底断绝了顾剑棠任何侥幸念头。
润安城,这座玉润郡的郡府,镇西军在东部的重要堡垒,在诸葛亮环环相扣的计谋下,历经一夜血战,终告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