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郡,炎阳军大营。
营中气氛压抑。
粮仓空了大半,存粮显得很少。
巡营士卒脚步拖沓,面带饥色,战马也瘦了不少,嚼着干草。
帅帐内,气氛更沉。
张阳端坐主位,指间按着青铜剑柄。
下方,首席军师陆铎将一份沾着污渍的羊皮卷拍在案上。
“又是这鬼面骠骑。”陆铎声音冰冷,“刘疤脸那两千人,连刚抢的粮秣,全被高长恭在荒原上杀光了,没留活口。”
张阳猛地抬头,眼中凶光闪动:“废物!两千人!连一车粮食都没运回来。”
他胸膛起伏,强压怒火,“高长恭…又是他,这是专门跟我作对?!”
“并非专与我等作对,”陆铎深吸一口气,分析道,“此人专挑为祸一方的下手,刘疤脸手段狠辣,恰巧撞上了,只是…次次都正好打在我军的痛处。”
屠村之事,非常人所能做,此人手段如此狠辣,就算高长恭不出手,张阳也不打算放过对方,留着此人终究是隐患。
张阳真正恼怒的是粮食,这本是用来解燃眉之急的,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粮!”张阳一拳砸在案上,“黄巢有圣灵教供奉,黑山军不知从哪弄来粮草,只有我,一城一地打下来。
现在黄巢在北盯着,黑山军坐大,官兵在玄渊郡想反扑…三面皆敌,粮草快没了,难道让几万人饿着打仗?!”
他霍然站起,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陆铎!说!还有什么办法?真要啃树皮?!”
玄州的几方势力里,就只有张阳算是白手起家,劣势也更加明显。
陆铎沉默片刻,看向玄州舆图,手指点向西部几处标记:“主公息怒!硬拼大城,眼下不行,易被黄巢所乘。
只能剑走偏锋,西部几处坞堡,有些存粮。
我已命依附我们的山匪袭扰劫掠,得粮三七分账。”
他声音压低:“只是…鬼面骠骑行动诡秘。有他们在,坞堡难以下手,就算得手,粮也难保运回。”
张阳眼中凶光闪动,来回走了几步,甲叶作响。
他猛地停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陆铎:“不能拖!粮就是命,必须弄清高长恭虚实,他们藏在哪?为何总能截杀?背后是谁?”
他斩钉截铁:“派蓝天武去。”
陆铎眼神一凝:“蓝天武?主公,蓝将军坐镇中军,若轻动…”
张阳麾下有着五员猛将,并称为炎阳五虎。
虽说缺了原本轨迹的濮阳翔,但张阳依旧是招揽到其它神将,补齐了这个阵容。
其中,最强的自然就是前不久突破至无双神将的李镇河。
但除了蓝天武以外,其余人都随着炎阳军第一统帅曹榮,前往边界驻扎,防备着黄天军。
“顾不得了?”张阳打断他,“高长恭能杀刘疤脸,石破山也栽了,玄州猛将多了不少,普通斥候遇上就是死。
只有蓝天武,他的混元乌金棍够硬,派他去,查清鬼面骠骑巢穴动向,找出破绽。
还有,若山匪侥幸得手,由他亲自押粮,他不去,粮路就是死路。”
“是!”陆铎不再多言。
……
半个时辰后,一匹通体乌黑的雄健战马,驮着铁塔般的身影,驰出大营侧门。
马上之人,正是炎阳五虎之一,号称“血棍擎天”的蓝天武。
他穿着深灰色劲装,披粗布斗篷,遮住背后油布包裹的长条兵器。
脖颈和小臂筋肉虬结,布满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