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要...”
李存勖话到嘴边,突然醒悟过来。
他看到褚禄山嘴角扯出一丝森然笑意,那柄从不离身的重刃狼首刀在鞘中嗡嗡作响,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谋划。
这合围之计,就是不打算给世家留活路啊!
“阎宝。”褚禄山突然将朱笔掷向舆图,笔尖正好插在田氏坞堡后方,“你前去通知李克用,等听到攻城的信号,便让他依计行事,若是有任何走脱,本帅唯他是命!”
后山的李克用大军一直没有撤去,就是为了防备对方从那里逃脱。
毕竟,河道被打通以后,那里就已是可以通行。
接着,他又从怀中摸出一个青铜虎符扔给李存勖,说道:“带你的陌刀营埋伏在坞堡两侧,卯时初刻,本帅要让田家私兵的退路变成修罗场。”
李存勖的运气不错,先前在攻破银鹭城时,在那里缴获一批陌刀,正好予他组建陌刀营。
而从一开始,褚禄山就没打算放走任何的世家子弟,这些人留着终究是麻烦。
入夜后,在田家坞堡外,褚禄山骑在玄甲乌骓上,面甲下传来闷雷般的笑声。
他五指在虚空中缓缓收拢,仿佛要将整个南荒郡握在掌心,随后下令:“传令三军,破城后,凡持械者——皆斩!”
“咚咚咚……”
听到进攻的鼓声,牛魔立刻骑着辟水金睛兽,挥舞着平天混铁棍,怒吼一声道:“儿郎们,随我攻城!”
三千重甲营齐声暴喝,提着攻城器械,就朝着田家坞堡发起冲锋。
李存勖带着他的陌刀营紧随其后,趁着攻城部队出动,伺机隐藏在两侧山岭。
于此时,石驼也已带人抵达指定地点。
这两天,褚禄山并非无所事事,早已将田氏坞堡周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那地道也是早就计划好的,那个位置位于哨塔的视线盲区,这两夜都是有人在那里进行挖掘,如今只差一点就能挖通。
这个计划,他已是推演了上百次,自然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王爷要的是整座荒州。”褚禄山轻抚腰间的重刃狼首刀,望着冲天而起的烽火,喃喃自语,“至于这些跳梁小丑......”
刀锋出鞘三寸,寒芒映亮猩红披风,他接着说道:“本帅自会清理干净。”
褚禄山轻轻抚摸着玄甲乌骓的毛发,这是出征前李翊亲手赐予他的坐骑。
那一刻,他就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褚禄山摸出半块玉佩,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明月”二字,喃喃说道:“王妃娘娘!某家定会守护好殿下,助殿下夺得这天下...”
当初,褚禄山不过是街边无人问津的流浪儿,时常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若不是李翊母亲心怀慈悲,派人给予救济,他恐怕早已悄无声息地饿死在街头。
从那时起,这份恩情便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如今,他有幸投入李翊麾下,终于拥有了能够报答恩情的机会。
他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尽心竭力,为王爷扫除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他所做的这一切,既是为了回报王爷的知遇之恩,更是为了替王妃娘娘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