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柳城大大小小的重点项目、民生工程、产业升级,都要靠你们牵头推进。”
何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
“我再问你,这八年,你亲手统筹落地过多少重点项目?解决过多少产业发展难题?推动过多少民生经济落地?”
孟波嘴唇哆嗦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好几次嘴,愣是一个字都答不上来,整个人局促得无地自容。
“我……我……”
“不用我替你说了吧。”
何凯抬手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不留半分情面。
“当初我在睢山县提常委,市委组织部闫部长找我谈话,从业务能力到基层实绩,半点不含糊,你真以为副市长这个岗位,是靠资历、靠站队、靠人情就能坐上去的?”
“就你现在这种业务稀松、毫无实绩的状态,真要是进了考察面谈环节,被上级领导随口一问,立马露馅,你这不是争取进步,是当众打顾书记的脸,打柳城班子的脸。”
孟波急得额头冒汗,慌忙抬手辩解。
“可是何市长,我真的就这一次机会了……”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有实绩的人,不是留给混日子的人。”
何凯直接抬手终止话题,语气不容置喙。
“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消耗精力,回去好好梳理本职工作,把业务吃透、把工作做实,明天组织部谈话,别一问三不知,当众丢人现眼。”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彻底的回绝,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孟波僵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却偏偏无力反驳。
他心里清楚,何凯说的全是实话,可八年蹉跎岁月,早已磨平了他的干事能力,只剩下一身官场油滑。
他缓缓站起身,脊背绷得僵直,脸上血色尽退,低着头,一言不发,转身拎起门口那堆原封不动的土特产礼品,脚步沉重地走出房门。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的夜色。
何凯看着紧闭的房门,淡淡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客厅。
官场从来都不是慈善场,无能者出局,本就是最公平的规则。
这时,书房房门被轻轻推开,王辉踱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
“何市长,我算是发现了,您现在是越来越有一把手的领导气质了。”
何凯随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抛给王辉,动作松弛随意。
“怎么?合着我以前就没有?”
王辉稳稳接住香烟,捏在指尖把玩,笑着解释。
“那不一样,以前您是雷厉风行、果敢强硬,今天我算是开眼了,真正的领导水平,不是硬怼硬刚,是人家求上门、想攀关系,你总能精准挑出对方的毛病,堵死对方的退路,还让对方无话可说、无处辩驳。”
“而且我很好奇,您怎么对发改局的业务细节这么熟?一般市长哪会抠这么细的基层业务?”
何凯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语气轻松淡然。
“忘了我在睢山县的老本行了?我做常务副县长的时候,主抓的就是发改、财政、招商,县级发改局的全套业务流程、岗位职责、工作难点,我摸得比谁都透。”
王辉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神色,压低声音道。
“先不说业务了,我刚才在书房待着,倒是帮您发现了一桩我的‘业务’。”
何凯闻言一愣,抬眼看向他。
“什么意思?发现什么了?这可是新装修的,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王辉不卖关子,抬手朝书房方向扬了扬下巴,笑容神秘。
“我的大市长,跟我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您这新房看着干干净净、规整大气,实则书房里藏着大乾坤,保证让您惊喜,也够我忙活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