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来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蹭饭来的。”韩王妃笑道,“自己家的饭从来都不如别人家的香,尤其是死皮赖脸蹭上来的,吃一顿能顶三顿。”
说得众人都笑了。
韩王妃又拉过雷鸢的手来,一面打量着一面说:“这孩子生得真好,像一支水灵灵的海棠花。如今在家里做什么针线呢?”
“她是个贪玩的,又没耐心,哪里会做什么针线?”甄秀群道,“说起来真叫人笑话。”
“有什么可笑话的?不喜欢做便不做,家里婆子丫头一大堆,哪个做不得?”韩王妃道,“你说是不是?”
“王妃可别纵着她了,这孩子天生的淘气任性,我管还管不过来呢。”甄秀群道,“鹭儿也是一样,这都是我娇惯的坏处。”
“谁家有了孩子不娇惯?更何况是咱们这样的人家。”韩王妃笑着说,“什么人什么命,老天爷再安排不错的。连老百姓都说,世事不通是万人的祖宗,事事都会是万人的奴辈。”
“王妃真真是个灰谐健谈的,这一篇话说下来,我竟也不能反驳。”甄秀群笑道。
“可是说起来了,鹭儿如今身子恢复得如何了?我前些日子打发人来问,说是好些了。”韩王妃开始说正题。
“这一次闹得凶险,这孩子的身子亏损了大半,着实不好恢复。”甄秀群提到雷鹭的身体,不由的面罩愁云。
“说的是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说到底还年轻呢,只要细心调养,还是能养回来的。”韩王妃宽慰道,“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孩子以后必定事事顺遂了。”
甄秀群虽然知道她是来帮凤名花说话的,可因为韩王妃句句说得体贴入心,由不得不对她生出几分亲切来。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这孩子一旦有了病和灾的,当娘的心就被生生揉碎了。”
“是啊!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能不疼呢?”韩王妃陪着甄秀群叹息,“母女连心呐!”
“哎呦,瞧我,光顾着说话了,都没好好的招待客人。”甄秀群脸一红说道,“您快尝尝这点心,是他们这几日新琢磨出来的。”
“且不忙吃茶吃点心。”韩王妃道,“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鹭儿在娘家也调养了快一个月了,这些日子你跟着着急受累,实在辛苦。
今日凤县君求到我跟前,让我来替她接鹭儿回去。我想着这是正事,推辞不得,所以就来了。”
“多谢王妃一片好意,只是鹭儿如今还虚弱得很,天气又冷了,我不放心让她挪动,万一着了,风寒可就糟了。还是在我这家里猫过了冬再说吧!”
甄秀群当即表明自己的态度,她不同意雷鹭回婆家去,而是坚决要留她在娘家,继续调养。
“夫人疼女心切,这心情我感同身受。”韩王妃道,“只是鹭儿毕竟已经出了阁的,婆家才是她安身立命的地方。咱们当娘的,自然要为她们做长远的打算。
县君是长辈,央告了我来说和,鹭儿就此回去了,自然没有别的话。若是还留在娘家,岂不是落了她的脸面?将来只怕鹭儿夹在中间更为难,毕竟她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婆家吧?”